第一章穿越成虐文女主苏念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趴在一张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额头磕出了一个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头顶是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光线刺眼得像是要把她钉死在地上。
脑子里涌入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像被人硬塞了一整部狗血电视剧。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总裁的替身新娘》的小说里,成了那个同名同姓的倒霉女主——苏念。
原著里,苏念是个标准的美强惨工具人。她因为长得像男主死去的白月光,
被男主陆廷深强行娶回家当替身。婚后被各种羞辱、冷暴力、关禁闭,
最后被白月光的绿茶妹妹陷害,被男主亲手送进了监狱,在牢里流产,落了一身病,
出狱后不到三年就死了。而男主呢?在女主的葬礼上流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转头就跟白月光HE了。苏念:“…………”她现在穿进来的这个节点,
正是全书第一个高虐名场面——新婚夜。原著里,男主陆廷深喝得醉醺醺回来,
把女主按在墙上,掐着她的下巴说:“你不过是个替身,别妄想取代她。
”然后女主哭着跑了出去,在走廊里摔了一跤,磕破了头,男主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进了书房。现在,苏念就是那个刚摔完跤、头破血流、正在地上趴着的替身新娘。
苏念慢慢撑起身体,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的白色婚纱。疼。**疼。她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飞速运转。原著里,女主在这个节点做的是——爬起来,自己找医药箱包扎,
然后第二天早上红着眼眶给男主做早餐,卑微地请求他“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然后男主冷笑一声,把早餐倒进了垃圾桶。苏念:“…………”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走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陆家豪宅的花园,月光洒在草坪上,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走廊两侧挂满了油画和古董,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她的正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那是陆廷深的书房。苏念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她转过身,
朝反方向走去。她没去找医药箱。她去了车库。陆家的车库里停着八辆车,
最便宜的那辆是保时捷卡宴,钥匙就挂在墙上的钥匙柜里,
密码她知道——原著里女主的记忆里有,因为陆廷深曾经让她给他取过车。
苏念随手拿了一把钥匙,按了一下。一辆黑色的奔驰GLS亮起了车灯。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出车库,驶入夜色之中。
苏念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拨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来自原主的记忆——是苏念大学时的闺蜜,
周瑶。原著里,女主嫁给陆廷深之后就彻底跟所有朋友断了联系,
因为陆廷深不允许她跟外界来往。周瑶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她都没接,
最后周瑶也就不再打了。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苏念?
”周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难以置信。“是我。
”苏念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瑶瑶,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你……你在哪儿?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嫁给陆廷深了,
我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我没事。”苏念打断了她,“但我现在头上破了个口子,
需要去一趟医院。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急诊?我不想上新闻。”“……你说什么?!
你受伤了?!陆廷深打你了?!”“不是,我自己摔的。”苏念顿了顿,“但总之,
我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你帮我在医院等我,我大概二十分钟到。”“好好好,你发定位给我,
我现在就出门!”挂了电话,苏念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一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苍白如纸,半边脸都是血。眼睛很大,瞳仁是浅棕色的,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这张脸确实漂亮。但漂亮没用。原著里,这张脸给她带来的只有灾难。苏念收回目光,
专心开车。她不是原主。她不会跪着求一个男人施舍爱情。
她也不会在一段畸形的关系里自我感动。她更不会——被情节牵着鼻子走。二十分钟后,
苏念的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家私立医院的急诊入口。周瑶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车停下来,
冲上来拉开车门,然后被苏念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差点哭出来。“天哪,苏念,
你——”“皮外伤,不严重。”苏念下了车,扶着周瑶的手臂往里走,“先让医生处理一下,
回头我再跟你细说。”周瑶红着眼眶点头,一路上紧紧攥着苏念的手,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似的。急诊医生给苏念清理了伤口,额头上缝了四针。没有脑震荡,
没有其他伤,就是皮外伤加上轻度脱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问,“你有些营养不良的迹象,要注意休息。
”苏念点头:“谢谢医生。”处理好伤口,两人在医院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坐下来。
周瑶给她买了一碗关东煮和一杯热牛奶,苏念慢慢地吃着,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滑进食管,
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苏念,”周瑶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嫁给陆廷深?你不是最讨厌那种豪门联姻吗?”苏念沉默了一下。
她没法告诉周瑶“我是一本书里的角色,我的命运早就被写好了”这种话。
但她可以换一种说法。“我家里欠了陆家一大笔债,”苏念说,这确实是原著里的设定,
“陆廷深提出结婚可以抵债,我爸妈同意了。”周瑶瞪大了眼睛:“这是卖女儿啊?!
”“差不多吧。”“那你现在——”“我要离婚。”苏念放下牛奶杯,看着周瑶的眼睛,
语气平静而坚定,“但我需要时间准备。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地方住。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短租的房子?不要用我的名字租,用你的。”周瑶张了张嘴,
然后用力点头:“没问题。我隔壁就有一套空着的公寓,是我表姐的,她出国了,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跟我表姐说一声,你直接住进去就行。”“谢谢。”“谢什么啊!
”周瑶握住她的手,“我就怕你一个人扛着。你以前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什么都不肯说。”苏念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原主的习惯,不是她的。
她的习惯是——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更不好过。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苏念知道是谁——陆廷深的私人手机号。
她看了三秒,然后按下了拒接。电话又响了。再次拒接。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苏念直接关机了。周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不接?”“没必要接。
”苏念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吧,带我去看看房子。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苏念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找律师。
”第二章不按剧本走的人陆廷深是在凌晨两点发现苏念不见的。他开完一个越洋视频会议,
走出书房,习惯性地朝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灯没开,里面安静得不正常。
他走过去,推开门。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人。浴室没人。衣帽间没人。走廊没人。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
在浅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格外刺目。陆廷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拨了苏念的号码。
没人接。再拨。没人接。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关机了。陆廷深站在那滩血迹前,
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查一下少奶奶去了哪里。现在。”三十分钟后,
他的助理打回来电话:“陆总,少奶奶的车去了仁爱医院,她在急诊处理了伤口,
然后和一个女性朋友一起离开了。目前定位显示她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她一个人?
”“是的。她没有回陆家。”陆廷深沉默了几秒。在他的预期里,苏念应该会哭,会委屈,
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
然后他会冷着脸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这是他和她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但她跑了。
在他还没有说完台词的时候,她就跑了。这不在剧本里。“明天早上,把她接回来。
”陆廷深说完,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念被门**吵醒了。
她昨晚睡得很不好——额头上的伤口一直在疼,加上原主身体本来就虚弱,
她几乎一整夜都在半梦半醒之间。但好在她终于不用躺在那张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了,
也不用担心一睁眼就看到陆廷深那张欠他八百万的脸。她爬起来,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像是助理或秘书;另一个是穿着制服的司机。苏念打开门,靠在门框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少奶奶,”助理礼貌地欠了欠身,“陆总让我们来接您回家。
”“我不回去。”助理显然没预料到这么直接的拒绝,愣了一下:“少奶奶,
陆总说——”“你帮我给陆廷深带句话。”苏念的语气就像在交代一件琐事,“第一,
我头上的伤是在他家里摔的,医药费我会把账单寄给他。第二,我暂时不会回去,
我需要时间考虑这段婚姻是否继续。第三——”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第三,在我考虑清楚之前,不要来找我。如果他想谈,
让他先联系我的律师。”“……您的律师?”“对,我约了今天下午见面。
如果陆总愿意配合,我会很感激。”助理的脸色变了。他跟着陆廷深五年了,
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
有人都认为是高攀了陆家的女人——在新婚第二天就说出“考虑这段婚姻是否继续”这种话,
还搬出了律师——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少奶奶,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助理斟酌着措辞,“您和陆总的婚姻是两家家长同意的——”“我不了解情况?
”苏念歪了歪头,“那你帮我了解一下——新婚夜把新娘一个人扔在走廊里,
她摔得头破血流也不管不问,这叫‘了解情况’?还是说,这是你们陆家的传统?
”助理哑口无言。“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苏念往后退了一步,
“请你转告陆廷深:我不是他养的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有他的规则,我也有我的。
他的规则是——别妄想取代她。我的规则是——”她看着助理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别惹我。”门关上了。助理站在门外,
手里拎着原本准备用来“接”少奶奶回去的公文包,
里面装着陆廷深让他带的“礼物”——一条卡地亚的项链,是陆廷深让秘书随便买的,
用来“安抚”苏念。现在看来,这条项链大概送不出去了。他拿出手机,
给陆廷深发了一条消息:“陆总,少奶奶不肯回来。她说……让您联系她的律师。
”陆廷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
坐在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班尼迪克蛋和一杯黑咖啡。
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他放下了叉子。“律师?”他反复咀嚼了这两个字,
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吃过的食物。在他的认知里,苏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温顺。怯懦。
逆来顺受。他是做过背景调查的。苏念的家庭条件很普通,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公司,
母亲是家庭主妇。她从小被教育要听话、要懂事、要忍让。她大学学的是中文系,
成绩中等偏上,性格内向,朋友不多。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像——像他死去的未婚妻,
林知意。他娶她,就是因为这张脸。他需要一个替身,一个能让他每天看到那张脸的替身。
仅此而已。他不关心她怎么想,不关心她有什么感受,
甚至不关心她叫什么名字——反正她只要站在那里,
不说话、不反抗、安安静静地当一面镜子就够了。但现在,这面镜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说的还是他听不懂的话。陆廷深拿起手机,拨了苏念的号码。关机。他皱了皱眉,
打给助理:“她住在哪里?”“城南的翡翠小区,具体门牌号还在确认——”“不用确认了。
”陆廷深站起来,扯掉了餐巾,“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陆总,
少奶奶说如果您要找她,需要先联系她的律师——”“她的律师?”陆廷深冷笑了一声,
“她哪来的律师?”助理沉默了一下:“少奶奶说她今天下午约了律师见面。
”陆廷深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他觉得这件事很荒谬。一个身无分文的替身新娘,
嫁给了一个身家数十亿的企业家,新婚夜跑掉了,第二天说要找律师。她能找什么样的律师?
她连律师费都付不起。陆廷深换了一身衣服,拿上车钥匙,自己开车出了门。
他不打算通过律师。他打算直接去把她拎回来。
这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直接、高效、不容置疑。但他忘了一件事。
苏念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苏念了。第三章律师函警告苏念约的律师叫方远,是周瑶介绍的。
方远三十出头,戴一副金属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说话语速极快,逻辑清晰,
是那种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逼到语无伦次的类型。他专攻婚姻法,
打过的离婚官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胜率极高。“苏**,
”方远翻完了苏念带来的材料——包括婚前协议、结婚证、以及她昨晚在医院的病历,
“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你说。”“首先,
这份婚前协议……”方远推了推眼镜,“你签的时候,有没有律师在场?”“没有。
”“对方有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审阅?”“没有。他们让我签我就签了。
”方远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份协议的条款极其苛刻——你放弃了一切共同财产的分配权,
放弃了对婚后所得的任何主张,甚至约定了如果离婚,你不仅要净身出户,
还要承担‘婚姻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
用’包括陆家的豪宅运营成本、佣人工资、甚至他私人飞机的维护费——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念的眉头皱了起来。原著里,这份婚前协议只是一个背景设定,
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因为女主根本没有想过离婚,她一直在卑微地爱着陆廷深,
直到死。但现在,苏念来了。“这种条款,”方远继续说,
“在司法实践中很可能被认定为显失公平。再加上你受伤的情况,
存在家庭暴力——哪怕只是冷暴力导致的意外伤害——我们可以主张撤销协议中的部分条款。
”“我不需要他的钱。”苏念说。方远看了她一眼:“那你需要什么?”“自由。”苏念说,
“干净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自由。我不想要他的一分钱,但我也不想被他纠缠。
以陆廷深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我走——不是因为他在乎我,而是因为他的控制欲。
他不允许任何他拥有的东西脱离他的掌控。”方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苏**,
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清醒得多。”“我只是不想再犯傻了。”“好。”方远合上文件夹,
“那我给你两个方案。方案A:协商离婚。我出面跟陆家的法务团队谈,
争取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优点是速度快,缺点是——你很可能需要做出一些让步。
方案B:诉讼离婚。优点是你可以掌握主动权,缺点是——耗时耗力,
而且会跟陆家彻底撕破脸。”苏念想了想:“先走方案A。如果他不同意,再走方案B。
”“可以。那我先起草一份律师函——”“不用律师函。”苏念摇了摇头,
“我要先自己跟他谈一次。如果谈不拢,你再出手。”方远有些意外:“你确定?
以陆廷深的行事风格,单独跟他谈,你可能会吃亏。”“不会。”苏念站起来,拿起包,
“我已经吃过最大的亏了,不会再吃第二次。”她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不息。苏念站在路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虽然是小说里构建的,
但一切都无比真实——空气的味道、阳光的温度、风吹过头发时那种微凉的感觉。
这里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情感、生活,他们不是纸片人。包括陆廷深。他也不是纸片人。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他的骄傲、偏执、控制欲,
也有他的——虽然苏念很不愿意承认——某种扭曲的、病态的深情。但那份深情不是给她的。
是给一张脸的。苏念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她不想活在一个死人的阴影里,
不想被当作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不想在一段没有尊严的关系里消耗自己的生命。
原主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明白一件事——有些人,不值得。苏念不打算用一辈子。
她连一天都不打算多用。手机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念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苏念。”电话那头是陆廷深的声音,低沉、冷硬,像是砂纸磨过金属表面,“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