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归来1983年3月,北方小城江州市。
刺骨的寒风从破旧的木窗缝隙中灌进来,**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斑驳的土墙和糊着报纸的天花板。身下的土炕还残留着余温,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愣愣地盯着头顶那片发黄的报纸,
上面印着"**"的大字标题,边角已经卷曲发黑。"这是……"**猛地坐起身,
一阵眩晕袭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糙、布满老茧,
但绝不是那双在2023年已经布满老年斑、关节变形的手。"建国,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快起来吃饭,今天还要去砖厂上工呢。"**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母亲,那个在1998年就因病去世的母亲。他连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脚冲出里屋。昏暗的土坯房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弯着腰在灶台边忙活,
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卡别在耳后,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粗布褂子。
"妈……"**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妇人回过头,看到儿子光着脚站在地上,
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你这孩子,大冷天的**鞋,冻坏了怎么办?"她快步走过来,
拉着**往炕边走:"快上炕暖和暖和,饭马上就好。你爹一早就去公社了,
说是要商量分田到户的事。"**任由母亲拉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1983年,回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年份。前世,
他**是江州市有名的企业家,从90年代开始做生意,倒腾服装、开饭店、搞房地产,
到2023年已经身家过亿。但成功的背后是无尽的遗憾——母亲早逝,
父亲在工地上出事瘫痪,妻子因为贫困离他而去,女儿从小缺乏管教成了问题少年。
最重要的是,他错过了这个时代最大的机遇。1983年,改革开放刚刚起步,
万元户还是凤毛麟角,个体经济刚刚被允许。这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只要敢想敢干,
就能改变命运。而他前世,直到1987年才敢辞去砖厂的工作,开始做小生意。那时候,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经赚够了第一桶金。"妈,我不去砖厂了。"**擦了擦眼泪,
声音坚定。母亲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你说啥?""我说,我不去砖厂了。
我要做生意。""你疯了吧?"母亲瞪大了眼睛,"砖厂的工作多好,一个月二十八块钱,
还有粮票。你不去砖厂,喝西北风去?"**没有解释。他知道,在这个年代,
辞去铁饭碗去当个体户,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疯子。但他更知道,再过几年,
砖厂就会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工人们纷纷下岗。而他,要在那之前积累足够的资本。"妈,
我有把握。您相信我。"母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你先吃饭,
等你爹回来再说。"---早饭是玉米面糊糊配咸菜,这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
**狼吞虎咽地吃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1983年,他能做什么?服装生意?
太显眼,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而且他没有本钱。倒腾农副产品?这个可行。
政策已经允许长途贩运,但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其中的商机。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那些传奇故事。有人在八十年代初从南方倒腾电子表、蛤蟆镜,
一趟就能赚几百块。有人从农村收鸡蛋到城里卖,一年就成了万元户。但这些都需要本钱。
而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上个月发的二十八块钱工资。吃完饭,**借口去县城办事,
揣着那二十八块钱出了门。三月的江州,春寒料峭。土路上坑坑洼洼,
偶尔有拖拉机轰隆隆地驶过,扬起漫天的尘土。**走了两个小时,终于来到县城。
1983年的江州县城,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偶尔出现的二层小楼。
国营百货商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凭票购买着有限的商品。**没有进百货商店,
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这里有一个露天的农贸市场,是附近农民自发形成的交易场所。
虽然政策上还不完全合法,但管理部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市场里转了一圈,
心里有了底。鸡蛋,农村收购价一斤八分钱,城里卖一毛二。大白菜,农村三分钱一斤,
城里五分钱。还有粉条、豆腐、干辣椒……凡是农副产品,城乡之间都有差价。
但真正让他眼睛一亮的,是角落里一个老汉卖的草药。"大爷,这黄芪怎么卖?
""两毛钱一斤,刚从山里采的。"老汉抽着旱烟,"小伙子,你要多少?
"**拿起一根黄芪看了看。品质不错,根条粗壮,色泽黄亮。前世他后来做药材生意,
对这方面很了解。"大爷,您这有多少?""也就三十来斤。怎么,你全要?
"**算了算,三十斤黄芪,成本六块钱。但他知道,在县城的中药店,
这种品质的黄芪至少要卖四毛钱一斤。"我要了。不过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蹲下来,"您这黄芪是从哪采的?村里还有吗?
"老汉打量了他一眼:"我们靠山屯,后山上一大片。你要多少有多少,就是路不好走,
没人愿意收。"**心里一动。靠山屯他知道,前世那里后来开发了药材种植基地。
但现在,那些药材还烂在山里没人要。"大爷,这样,这三十斤我先拿着。
过两天我去你们村,您帮我多收点,我按两毛五一斤收,怎么样?"老汉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不过得是好货,不能掺假。""那肯定的!小伙子,我叫王富贵,靠山屯的,
你去了打听王老汉,都知道!"**付了六块钱,背着三十斤黄芪离开了市场。
他没有直接去药店,而是来到了县城唯一的一家集体所有制饭店——江州饭店。
饭店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前世**跟他打过交道。"刘经理,忙着呢?
"**满脸堆笑地走进后厨。刘经理正在检查今天的食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砖厂的小陈,以前来送过煤。"**随口编了个身份,"刘经理,
我弄了点好黄芪,您看看要不要?"他打开袋子,拿出一根黄芪。刘经理眼睛一亮。
饭店经常需要炖汤,黄芪是常用食材。但供销社的黄芪又贵又差,还经常断货。
"这货色不错啊。哪来的?""乡下收的。刘经理,您要是需要,我长期供应,三毛五一斤,
比供销社便宜五分钱,还送货上门。"刘经理算了算,确实划算。而且这品质,
比供销社的好多了。"你能供多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得提前说,我好去收。
""那行,你先给我来五十斤。要是好,以后长期合作。"**强忍着激动,
跟刘经理约定了送货时间。出了饭店,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了。他背着剩下的黄芪,
快步向城外走去。他要去靠山屯。
---第二章第一桶金去靠山屯的路比**想象的还要难走。出了县城,
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走了不到五里就变成了山间小道。**背着三十斤黄芪,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跋涉。太阳西斜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靠山屯。
这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土坯房scattered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打听到王富贵的家,
老汉看到他,惊讶得烟袋都差点掉了。"小伙子,你真来了?""王大爷,我说话算话。
"**放下背篓,"您看看,这黄芪我卖出去了,这是给您的钱。"他掏出剩下的钱,
数出七块五递给王富贵。王富贵接过钱,手都在抖。三十斤黄芪,他原本只指望卖六块钱,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多给了。"小伙子,你……你这是……""王大爷,我说了两毛五一斤,
就按这个价。"**笑着说,"而且我想跟您长期合作。您看,村里还有谁能采药材?
党参、当归、柴胡,我都要,价格好商量。"王富贵眼睛亮了:"有!后山上多的是!
我明天就招呼村里人去采!""不过有个条件。"**正色道,"质量得把关,不能掺假,
不能发霉。我每隔三天来一次,能收多少收多少。""没问题!小伙子,你贵姓?
""免贵姓陈,**。"当晚,**就住在王富贵家。土炕虽然硬,但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回县城,把第一批黄芪送到江州饭店。刘经理验了货,非常满意,
当场付了钱。五十斤黄芪,进价十二块五,卖出十七块五,净赚五块。加上之前剩下的,
**手里有了二十三块钱。这在当时,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没有满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开始了疯狂的"倒爷"生涯。每隔三天,
他就去一趟靠山屯,收购村民们采来的药材。从最初的一天几十斤,到后来的一天几百斤。
他的收购范围也从靠山屯扩展到周围的几个村子。为了运输,他借了一辆村里的独轮车,
后来又换成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回来,累得骨头都要散架。
但收入也是惊人的。一个月下来,他净赚了一百多块钱,相当于四个工人的月工资。
更重要的是,他建立起了稳定的供销渠道。除了江州饭店,他又发展了几个客户,
包括县城的中药店、供销社,甚至还有市里来的采购员。四月底的一天,
**正在靠山屯收货,王富贵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小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王大爷,您说。""咱们后山上有片林子,里面有不少天麻。那东西金贵,但不好挖,
也没人会加工。你敢不敢收?"**心里一震。天麻!这可是好东西。前世他知道,
野生天麻在药材市场上一直是抢手货,价格居高不下。"收!怎么不收?王大爷,
您能组织人挖吗?""能是能,但这东西娇贵,挖坏了就不值钱了。而且挖出来得马上加工,
不然就烂了。"**想了想:"这样,我教你们怎么加工。挖出来的天麻,先洗干净,
然后上锅蒸,蒸熟了晒干。这样既能保存,又能卖好价钱。""你会这个?""以前学过。
"**含糊地说。其实是前世做药材生意时学的。王富贵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住在靠山屯,手把手教村民们加工天麻。他前世的知识派上了用场,
从采挖技巧到蒸煮火候,讲得头头是道。村民们按照他的方法加工出来的天麻,品质确实好。
**以每斤一块五的价格收购,运到县城卖给药店,能卖到两块五。一个月下来,
光是天麻一项,他就赚了三百多块。到五月底,**手里的积蓄已经超过五百元。
这在当时,是不折不扣的巨款。但他没有声张。在这个年代,露富是大忌。
他给父母买了些营养品,给家里添置了些家具,剩下的钱全部投入到生意中。六月初,
**迎来了重生后的第一个重大机遇。---那天,他正在县城的农贸市场收货,
一个穿着干部模样的人找到了他。"你是**?"**打量着对方,四十来岁,
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不像是一般干部。"我是,您是?""我是县供销社的副主任,姓周。
"对方伸出手,"小陈同志,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做的这个药材生意,很有意思。
"**心里一紧。供销社是国营单位,专门管物资流通的。他这种个体倒爷,
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投机倒把"。"周主任,我……""别紧张。"周主任笑了笑,
"我不是来查你的。相反,我想跟你合作。""合作?""对。县供销社最近搞改革,
要搞活经济。我们看中你的渠道和能力,想让你帮我们收购药材。"**愣住了。
前世可没这出。"具体怎么合作?""很简单。我们给你提供资金和收购指标,
你负责组织货源。利润三七开,你三我们七。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优先保证完成我们的任务。
"**快速盘算着。这等于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供销社的背景,
他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干了。"周主任,我有个想法。""你说。""利润四六开,
我四你们六。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在县城租个门面,挂供销社的牌子,正规经营。
"周主任眼睛一亮:"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周主任,咱们这是双赢。您给我平台,
我给您创造利润。而且,我想的不只是药材,还有其他农副产品。江州守着大山,
宝贝多的是,就是没人开发。"周主任沉思良久,最终伸出手:"成交。
不过这事我得向领导汇报,你等消息。"三天后,周主任带来了好消息。县供销社同意合作,
还批了一个临街的门面给他。**的人生,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三章站稳脚跟1983年7月,江州县城最繁华的解放街上,
一家名为"江州农副产品购销站"的店铺正式开张了。店面不大,只有二十多平米,
但位置极好,就在国营百货商店旁边。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招牌,还盖着县供销社的大红章。
这在当时,是了不得的事情。个体户挂国营单位的牌子,**算是江州第一人。开业那天,
周主任亲自来剪彩,还带来了县里的记者。第二天,
江州日报上就登了一篇报道:《大胆改革,搞活经济——我县出现首家联营购销站》。
**一下子成了名人。但他没有飘飘然。他知道,名声是双刃剑,用好了是助力,
用不好就是催命符。购销站的经营,他做了精心规划。一楼是收购和销售柜台,
收购农民带来的各种农副产品,销售从外地进来的工业品。二楼是他办公和住宿的地方,
还隔出了一间仓库。人员方面,他雇了三个帮手。一个是王富贵的儿子王大山,
负责下乡收货;一个是县城待业青年小李,负责看店;还有一个是退休的老会计,负责记账。
"大山,你记住,收货的时候三句话。"**给王大山交代,"第一,质量第一,
宁缺毋滥;第二,现金交易,绝不拖欠;第三,和气生财,不得罪老乡。
"王大山憨厚地点头:"陈哥,我记住了。""还有,每个月我给你开五十块钱工资,
外加提成。干得好,年底还有奖金。"五十块钱!王大山眼睛都直了。他在村里种地,
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陈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购销站开业第一个月,
营业额就达到了三千元,净利润超过五百。这在当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没有满足。他知道,真正的商机在远方。8月的一天,他关好店门,
踏上了南下的火车。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出远门。目的地是广州。前世的经验告诉他,
改革开放的春风最先吹到南方。那里有各种新奇的商品,有最新的市场信息,有无限的可能。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南行驶,**坐在硬座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潮澎湃。
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他终于来到了广州。1983年的广州,已经显露出繁华的气息。
街头巷尾,个体摊位鳞次栉比,喇叭里播放着粤语歌曲,年轻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
烫着爆炸头。**顾不上欣赏这些,他直奔一德路。一德路是广州著名的商品集散地,
前世他做服装生意时,经常来这里进货。但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服装。
他在一德路转了一整天,终于锁定了目标——电子表。这是一种新奇的玩意儿,
方形的小表盘,塑料表带,只要十块钱一块。而在江州,这种表至少要卖三十块。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体积小,便于运输,而且不需要票证。**咬咬牙,
用带来的三百块钱,买了三十块电子表。他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继续在广州考察。
服装、小家电、塑料制品……他看到什么都想买,但资金有限,只能精挑细选。最后,
他又批发了五十件的确良衬衫,一百双尼龙袜,还有一些发卡、头绳之类的小饰品。
满载而归。回到江州,**没有急着卖货,而是先去了县委大院。他找到周主任,
把电子表拿出来。"周主任,您看看这个。"周主任拿起电子表,
翻来覆去地看:"这是……表?""对,电子表,不用上弦,一块电池能用两年。您看,
现在几点?"周主任看了看自己的机械表,又看看电子表,惊讶地发现时间几乎一样。
"这玩意儿,哪来的?""广州。周主任,我想在购销站卖这个,您看行吗?
"周主任皱起眉头:"这……算是工业品吧?
咱们购销站的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周主任,咱们搞的是活经济,
不能自己给自己画框框。"**说,"农民需要工业品,城里人也需要。咱们从南方进货,
既满足了群众需求,又能创造利润,何乐而不为?"周主任沉思良久:"这事我得请示领导。
你先别急着卖。"**只好耐心等待。好在周主任办事效率高,
三天后就带来了好消息:县领导同意试点,但要求必须保证质量,不能卖假冒伪劣产品。
**大喜,立刻开始布置。他在购销站门口挂出牌子:"新到南方时髦电子表,十元一块,
先到先得。"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第一天,就卖出了十块。第二天,三十块全部售罄。
还有人预付定金,要求再进货。至于那些的确良衬衫和尼龙袜,更是抢手货。
的确良是当时最时髦的面料,比棉布结实,比丝绸便宜,一件衬衫能卖十五块,利润对半。
一个月下来,**净赚了一千多块钱。但他没有独吞。他给周主任送了一份厚礼,
给供销社上缴了额外的利润,还给店里的伙计们发了奖金。"陈哥,这……这太多了。
"王大山拿着五十块钱奖金,手都在抖。"拿着。"**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记住,跟着**,只要肯出力,就有好日子过。"王大山眼眶红了:"陈哥,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笑了。他知道,人心比金钱更重要。到1983年底,
**的购销站已经发展成为江州县城最大的个体经营网点。年营业额超过五万元,
净利润超过一万。他成了江州第一个"万元户"。但更大的机遇,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第四章服装生意1984年春节,**回到了靠山屯。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他前世最遗憾的一个春节。前世,他为了省钱,
没有回家过年,留在县城看店。等他再回去时,母亲已经病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这一世,
他提前半个月就关了店门,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了家。"妈,我回来了!
"母亲从屋里迎出来,看到儿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建国,你可算回来了!
妈都想死你了!"**紧紧抱住母亲。前世,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拥抱母亲了。"妈,
这是给您和爹买的新衣裳,您试试。"他拿出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这是从广州进的货,
当时最时髦的款式。母亲接过衣服,手都在抖:"这……这得多少钱啊?""不贵,
您穿上好看就行。"母亲抹着眼泪去试衣服,**则跟父亲聊起了天。
父亲陈老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看着儿子出息了,他既高兴又担心。
"建国,你那个生意,稳妥吗?""爹,您放心,合法合规,还有县里的支持。""那就好,
那就好。"陈老汉抽着旱烟,"不过建国,爹有句话想跟你说。""您说。""钱要挣,
但人不能变。咱老陈家,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可不能为了钱,昧了良心。
"**郑重地点头:"爹,我记住了。"这个春节,是**前世今生最快乐的一个春节。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说着家常,其乐融融。但他没有忘记正事。大年初五,
他就告别了父母,回到了县城。1984年,是改革开放的关键一年。
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商品生产,允许农民进城经商。个体经济迎来了春天。
**决定,扩大经营规模。他的目标,是服装生意。前世,他就是靠服装生意发家的。
从摆地摊到开服装店,再到搞服装厂,一步步做大做强。这一世,他要走得更快。春节刚过,
他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浙江义乌。义乌,
当时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但已经显露出"小商品王国"的雏形。
**前世来这里进过货,知道这里的潜力。他在义乌待了整整一周,
跑遍了所有的摊位和作坊。最终,他选定了几个品种:女士花衬衫、儿童服装、牛仔裤,
还有各种各样的纽扣、拉链等辅料。"老板,这花衬衫怎么批?""五块一件,五十件起批。
"**算了算,在江州,这种衬衫至少能卖十二块。利润空间很大。"我要两百件。
不过有个条件,我要长期合作,你们得保证供货稳定。"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精明强干。她打量了**一眼:"老板是哪里人?""江北省江州市。""江北?
路可够远的。你怎么运回去?""火车托运。我已经联系好了。"女摊主点点头:"行,
看你是诚心做生意的,我给你个实价,四块五。但说好了,以后你拿货,优先找我。
""一言为定。"**在义乌一共进了五千块钱的货,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还从周主任那里借了一部分。货物通过火车托运回江州,**则提前回去布置。
他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租下了一个更大的门面,准备开江州第一家个体服装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