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现在就离!”“叶凡,你发什么疯?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你说离婚就离婚?
”“陈薇,不爱了,你大可直说,我叶凡还不至于死缠烂打。可你偏偏要给我戴绿帽子,
把我当王八耍,这就是你该死的地方!”“我没有!叶凡,
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这么糟践我?”“冤枉?你自己做过什么肮脏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在我面前装纯卖惨,再装下去,我会让你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剩!”第一章冷掉的牛排,
落空的纪念日傍晚六点四十分,市中心顶层的路易西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裹着舒缓的爵士乐,
漫过每一张精致的餐桌。叶凡坐在提前半个月预定好的靠窗位置,
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烫金的餐牌,视线时不时落在餐厅入口处,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今天是他和陈薇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为了这一天,
他推掉了手里所有加急的工作,提前下班绕了大半个城市,
去专柜拿下了陈薇念叨了大半年的LV老花腋下包,又咬咬牙买了一条碎钻项链,钻石不大,
却足够闪亮,是他攒了两个月的奖金换来的。他记得陈薇刷短视频时,
盯着这条项链眼睛发亮的样子,当时还笑着说“太贵了,不用买”,可叶凡懂,
女孩子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盼着这份心意的。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他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把礼物精心放在桌下的礼盒里,点了陈薇最爱的菲力牛排,
要了七分熟,搭配她喜欢的赤霞珠红酒,甚至连餐后甜点都选了她最爱的提拉米苏,
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等她推门进来,给他一个惊喜,也给这五年的感情,
添一份温暖的纪念。分针一点点划过表盘,七点整,餐厅门口没有陈薇的身影。
叶凡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通话键上,又收了回来,想着她可能是路上堵车,毕竟下班高峰期,
市区向来堵得厉害。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心里一遍遍勾勒着陈薇看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着温柔的弧度。恋爱三年,
结婚两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从校园走到婚姻,从青涩走到成熟,
这份感情来之不易,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好。七点十五分,依旧没动静。叶凡终于忍不住,
给陈薇发了一条微信,语气里满是温柔:“薇薇,到哪了?是不是堵车了?我在老位置等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七点半,服务员端着牛排和红酒走了过来,
轻声询问是否可以上菜,叶凡点点头,看着滋滋冒香的牛排被摆上桌,浓郁的肉香飘进鼻腔,
可他却没了半点胃口,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亮着的屏幕上,没有一条新消息,
没有一个未接来电。八点整,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叶凡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
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可点开微信,只有陈薇短短一句话:“临时加班,等等。”叶凡的心,
瞬间沉了一下。加班?又是加班。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失落,回复道:“很着急吗?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我等你,不急。
”这一次,消息发出去,再也没有了回音。八点半,牛排表面的油脂渐渐凝固,
原本温热的红酒也变得冰凉,旁边桌的情侣欢声笑语,互相投喂,眼里满是爱意,对比之下,
叶凡这一桌显得格外冷清,周围时不时有食客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
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叶凡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近一年来,陈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每次问起,
都是加班、应酬、改方案,理由千篇一律。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
哪怕是刚毕业租住在城中村的时候,她都会准时等他下班,黏着他说话,可现在,
别说一起吃饭,就连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望。可他不愿意往坏处想,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陈薇只是工作忙,压力大,他应该体谅她,不该多疑。毕竟,他们曾经那么好,
她求婚时说的那句“一辈子相爱,不负彼此”,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九点整,
叶凡再也坐不住了,连续拨打了七个电话。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无人接听;第三遍,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再打,
提示音变成了生硬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关机了。叶凡握着手机,
僵在原地,耳边的爵士乐仿佛变成了刺耳的噪音,桌上的牛排彻底冷透,红酒瓶口已经打开,
酒香散在空气里,却只剩苦涩。心底那点仅存的期待,被这一句“已关机”彻底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和难受,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偌大的餐厅里,他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守着一场无人赴约的纪念日,守着一颗渐渐变冷的心。他想不通,明明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
明明他准备好了一切,为什么她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甚至直接关机,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十点整,服务员端着空盘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轻声询问:“先生,请问您还有其他需要吗?需要帮您把菜品加热,或者更换一份吗?
”叶凡抬眼,看着服务员,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比哭还难看,他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用了,谢谢。”说完,他拿起刀叉,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眼前两份冷透的牛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没有丝毫品尝的意味,
只是机械地切割、吞咽,牛排的冷硬和苦涩在口腔里蔓延,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狼吞虎咽,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失落,全都咽进肚子里。一瓶红酒,
被他仰头喝下大半,冰凉的酒水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也灼烧着他的心。周围的目光更甚,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他擦了擦嘴角,拿起桌下的礼物盒,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走出了西餐厅。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酒意涌上心头,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清醒地知道,有些东西,好像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第二章长路独行,
回忆尽是心酸从西餐厅出来,叶凡没有打车,哪怕夜风刺骨,哪怕酒意上头,
他还是选择了步行,走回那个他和陈薇一起打拼买下的家。路程不算近,
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可他却觉得,这样慢慢走一走,或许能让自己混乱的心,
变得平静一些。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映在冰冷的路面上。他低着头,
一步步往前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无比温暖的回忆,
此刻想起来,却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他想起大四那年,在学校的梧桐树下,
他鼓足勇气跟陈薇表白,她红着脸点头,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软糯地说“叶凡,
我喜欢你好久了”。那时候的陈薇,满眼都是他,整天黏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
他只要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她就会撅着嘴生气,躲在一旁不理他,非要他哄半天,
才会破涕为笑,吃醋的样子,可爱又认真。那时候他们都没钱,学生党靠着生活费过日子,
舍不得吃大餐,学校后街的麻辣烫,是他们最常去的地方。一碗麻辣烫十八块钱,
老板很大方,只要手里的漏勺装得下,就能随便夹菜,
每次陈薇都会小心翼翼地挑他爱吃的鱼豆腐、金针菇,再夹自己爱吃的宽粉,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分吃一碗麻辣烫,吃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陈薇总会把碗里为数不多的肉丸夹给他,笑着说:“叶凡你多吃点,你要好好学习,
以后赚钱养我。”他那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给陈薇最好的生活,
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毕业后,他们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没钱租好房子,
就挤在城中村的狭小出租屋里,房子阴暗潮湿,隔音还差,晚上总能听到隔壁的吵闹声,
楼道里堆满杂物,走路都要侧着身。那时候他刚入职,经常加班到深夜,每次下班,
不管多晚,陈薇都会站在村口的公交站牌下等他,裹着厚厚的外套,冻得手脚冰凉,
也不肯先回去。“我怕黑,城中村的路太黑了,我一个人不敢走,你回来我就不怕了。
”陈薇每次都会这样说,然后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身边,一步步走回出租屋。那时候,
哪怕日子再苦,再累,只要有陈薇在,他就觉得浑身充满力气,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后来,他拼命工作,熬夜加班,啃下一个又一个难搞的项目,从一个普通职员,
慢慢熬成了部门主管,终于攒够了首付,买下了现在这套房子。买房那天,陈薇抱着他哭了,
说终于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了。那段日子,他们一起跑装修市场,货比三家,
挑选最便宜又实用的材料,一起刷墙,一起组装家具,哪怕累得腰酸背痛,
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他还记得求婚那天,他在新房的客厅里,摆了满满一地的气球,
单膝跪地,拿出攒了很久买的钻戒,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陈薇,从校园到现在,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陈薇哭着点头,抱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叶凡,
我愿意,我们会相爱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负彼此,永远不分开。”他那时候摸着她的头,
认真地告诉她:“薇薇,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但是你记住,如果你哪天不爱我了,
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不要骗我,不要瞒着我,我会放手,绝不会纠缠你。我不怕你不爱我,
我怕的是,你明明不爱了,还拖着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份虚假的感情。
”陈薇当时还嗔怪他乱说,捂着他的嘴,说他想太多,说他们会一直好好的。可现在,
那些誓言还萦绕在耳边,现实却已经面目全非。叶凡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混着心酸,让他眼眶微微发红。他不是傻子,近一年的异常,
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结婚一年后,陈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从最初的七八点,到九十点,再到凌晨,
理由永远是加班。周末休息,她也很少在家,要么说公司团建,要么说跟同事逛街,
要么就是加班,他几乎很少能见到她的人影。他的工作四年升为部门主管,薪资涨了又涨,
可陈薇天天加班,工资却一分没涨,岗位也没有任何提升,反而在她眼里,他不加班的工作,
成了整天摸鱼、不上进。他想跟她好好沟通,问问她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可每次开口,
都被她以“累了,不想说”搪塞过去。就连夫妻之间最亲密的相处,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想要一个孩子,觉得有了孩子,这个家会更完整,他们的感情也能回到从前,可每次提起,
陈薇都一脸不耐烦,说:“现在工作不稳定,压力这么大,要什么孩子,再等等,
等我稳定了再说。”这一等,又是两年。两年的时间,他等来了一次次的失约,
等来了一次次的谎言,等来了关机的电话,等来了一场无人赴约的结婚纪念日。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继续往前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过往的温暖有多真切,现在的心酸就有多刺骨。他不愿意相信陈薇背叛了他,
可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压得他喘不过气。一个小时十分钟后,
叶凡终于走到了自家小区楼下,他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看向他们家的窗户,
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半点人气,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冰冷的空房子。
他站在楼下,久久没有动,看着那片黑暗,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慢慢破灭了。
第三章空荡的家,陌生的气息叶凡在楼下站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
走进单元楼,打开家门。密码锁欢迎回家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推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没有温度,连空气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陈薇身上熟悉的香味,
没有一点家该有的温馨,只有满屋子的冷清和空荡,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换了鞋子,静静地走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还留着陈薇常用的抱枕,上面有她之前用的香水味,可此刻闻起来,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是过往的回忆和今晚的失落,交织在一起,
让他心烦意乱。他没有开灯,不想让光亮照亮这满屋子的孤寂,
也不想让自己看清这狼狈的一切。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安安静静的,
听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十一点,
十一点半,十二点整。当挂钟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门外终于传来了密码锁按键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句冰冷的电子音:“欢迎回家。”叶凡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门口,
眼底没有丝毫期待,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可怕。门被推开,陈薇走了进来,
随手打开玄关的灯,刺眼的光亮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玄关。她脱下高跟鞋,揉着肩膀,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叶凡从未见过的慵懒,嘴里嘟囔着:“累死了,
今天客户改了八遍方案,折腾死人了。”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这才看到坐在黑暗里的叶凡,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道:“叶凡,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坐在这里跟个幽灵一样,吓死我了。”叶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鼻子轻轻动了动。
一股风随着陈薇进门,吹到他的鼻尖,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男士香水味,
夹杂着淡淡的烟酒气息,绝对不是陈薇平时用的那款淡香香水,
也不是家里任何一件物品的味道。那是陌生的味道,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叶凡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变成了现实,像一把冰冷的刀,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滞。可他没有发作,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薇,
脸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闻到,什么都没有察觉。
陈薇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抱怨着工作的辛苦,走到沙发边,放下包,
瘫坐在一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真的服了那个客户了,要求又多又挑剔,
我们总监都陪着熬了大半夜,我这腿都站肿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公司对接。”她嘴里说着累,
脸上却没有半点真正的疲惫,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红润,眼神也有些飘忽,
不敢直视叶凡的眼睛。叶凡看着她这幅模样,听着她张口就来的谎言,心里一片冰凉,
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他曾经那么信任她,她所说的每一句加班,他都选择相信,可到头来,
他的信任,却成了她欺骗他的底气。“早点洗澡睡觉吧。”叶凡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质问,没有责怪,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陈薇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解释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叶凡平静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可转念一想,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叶凡向来老实,
不会多想,肯定是相信了她的话。“知道啦,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陈薇随口应了一句,
拿起衣服,就走进了卫生间,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个平静的男人,
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在了心底。叶凡依旧坐在沙发上,
黑暗中,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这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