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你帮我，想要什么回报?」
他笑了，眼角弯起细纹：「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我说过，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知道。」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所以我的条件是，项目成功后，你得陪我吃顿饭。就我们两个。」
「就这样?」
「就这样。」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下摆，「毕竟吴博士的时间很宝贵，能约到一顿饭，已经是我的荣幸。」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那个U盘里还有份加密文件，密码是你生日。」他回头笑了笑，「算是……额外赠品。」
门轻轻关上。
我坐了很久，才点开那个标注为「赠品」的文件夹。
解压后，是几十张照片。
我三岁前的照片。
被拐卖前的吴婉。
第一张：女人抱着婴儿坐在秋千上，笑容灿烂——是吴云，比病历上的证件照鲜活一百倍。
第二张：男人蹲在地上，扶着蹒跚学步的小女孩——宁剑过，年轻时的脸，眼里有光。
第三张：一家三口在游乐园，我被举在男人肩上，手里抓着棉花糖。
最后一张，是封信的扫描件。
「给婉婉：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怪爸爸，他有他的不得已。
但要记住：你永远是吴云的女儿，不是宁家的棋子。
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妈妈给你留了笔信托基金，钥匙在……」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下半页被撕掉了。
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
然后我拔下U盘，放进白大褂内侧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重新打开校园论坛。
那个帖子已经爆了，评论区吵成一片。
宁舒舒的「后援会」正在疯狂洗地，但更多人开始贴出更多证据：她抢别人男朋友的聊天记录、她挂科后威胁教授的通话录音、她私下嘲笑那些「舔狗」的短视频。
完美人设正在龟裂。
我关掉网页，起身走到窗边。
深夜的校园很安静，远处宿舍楼还亮着零星几盏灯。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路辰)：看窗外。
我抬眼。
实验楼对面的行政楼顶层，突然亮起一盏灯。
落地窗前，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个发光的平板。
平板上滚动着一行字：
「合作继续?」
我看了几秒，拿出手机。
我：条件再加一条。
路辰：你说。
我：我要宁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我生母名下。
对面停顿了大约一分钟。
路辰：成交。
路辰：不过吴博士，你要股份做什么?
我低头打字，发送：建一个以她命名的脑科学研究院。
我：还有，密码不是我生日，我试过了。
这次停顿更久。
路辰：密码是你被拐卖那天的日期，你生母设定的。
路辰：她说，那是她失去你的日子，也是她必须记住的日子。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握紧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盏灯，然后拉上了窗帘。
服务器阵列仍在嗡鸣。
而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