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果仍然坚持,我可以请傅总在风险确认书上签字。”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傅宴声抬眸看我,随后对负责人道:“按她的方案执行。”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雷厉风行地敲定了展品运输、天价保险方案和媒体名单。
没有任何人再质疑我。
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我合上电脑,傅宴声却没有走。
“在意大利学的?”他打量着我,眼里带着几分陌生。
从前我参加酒会,别人介绍我时,只会说一句——这是喜欢了傅总很多年的阮家小姐。
没人问我学过什么,也没人关心我能做什么。
因为那时连我自己都把全部目光放在了傅宴声身上。
我淡淡道:“工作需要。”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我从来没觉得你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那语气仿佛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刮目相看。
我收起电脑淡淡开口:“你误会了,我确实是在离开你以后,才真正活过来。”
傅宴声神情一僵,扯了扯领带,硬生生移开话题。
“今晚跟我回趟傅家,妈知道你回国了,一直在等你吃饭,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我脚步顿住:“谁允许你替我决定?”
傅宴声眼底像是压着什么,语气还是极力放轻。
“只是一顿家宴。我们的事没必要惊动长辈,别再让他们跟着操心。”
我瞥他一眼,他倒是提醒我了。
毕竟是联姻,这事还是要通知长辈才好,有些话早晚要当面说清楚。
刚回到傅家,饭还没吃上一口,傅母就端着婆婆的架子敲打我。
“蔓青,宴声当年是有错,但他现在愿意收心,你还闹什么?”
“一走两年,你顾过傅家的颜面吗?”
桌下,傅宴声温热的手掌覆上了我的手背,指腹安抚性地按了按,示意我忍耐。
随即自己开口:“妈,是我有错,别说她。”
要是两年前,他能这样为我说一句话,我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收回手。
“我也觉得我一走两年不懂事,不合适再当傅家儿媳。”
“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离婚诉讼材料。”
话落,餐厅里骤然安静。
傅母手里的汤匙重重落进碗中,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要跟傅宴声离婚。”
傅母脸色铁青:“阮蔓青,离婚是能随便拿出来威胁人的吗?”
“不是威胁,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提前告知。”我不卑不亢,“我父母已经同意了。”
“够了。”傅宴声沉声打断,眼底压着怒意,“蔓青,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没有再开口。
这顿家宴最终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