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声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刚才已经替你说话了,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轻笑:“你替我说一句话,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继续忍下去?”
他皱眉看我,正要反驳,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他拿出手机时,我看见了来电显示:林栀。
傅宴声盯着那个名字,迟疑一瞬,还是挂掉。
但很快又响起第二遍。
他看我一眼:“她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他接通,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神色骤然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严重过敏?身边没别人?”
挂断电话,他几乎是本能地给司机下令:“调头,去市一院!”
车在前方路口转弯,朝着与阮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傅宴声低头给助理发消息,询问医院和医生的情况,动作迅速而熟练。
仿佛只要林栀需要,他就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指尖微蜷,出声打断:“司机,靠边停车。”
傅宴声终于想起我似的,一把抓我的手。
“林栀回国了,严重过敏。我只是去确认情况,无关感情。”
“外面在下雨,先跟我去医院,之后我送你。”
我懒得听他废话,挣开他的手:“我说了,停车,不然我报警。”
车刚在路边停稳,我推门就走。
冷风裹着雨丝扑到脸上,傅宴声似乎想跟下来,可再次响起的铃声阻止了他。
几秒后,车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自嘲地勾唇转身,撑开手中的伞,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资料准备好没有,尽快提交。】
消息刚刚发送成功,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归属地依旧是意大利。
【你可以拉黑我,但你不可能永远躲着我。】
林栀的过敏并不严重,医生检查后,只让她留院观察一晚。
林栀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床上。
傅宴声垂眸,看不清情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找我助理,我先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声音:“宴声。”
傅宴声回头:“怎么了?”
林栀微微抿唇:“我找你来,你是不是不高兴?”
傅宴声顿了顿:“没有。”
林栀自嘲地笑了笑:“那是不是阮蔓青还在怪我?”
“两年前发那条消息时,我真的没想到正好是你们的婚礼。”
“你也知道,自从我母亲去世,我患上抑郁症后情绪根本不受控。”
傅宴声脸色微沉,语气却还是尽量缓和:“都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
林栀摇头:“可她很介意,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
傅宴声摇头:“不用,我们夫妻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林栀眼眸一黯,沉默片刻后苦笑。
“要不是因为我父母的事,我恐惧进入婚姻,我们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