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笑话成了他自己。
我合上文件:“材料按警方要求提交。不要做多余动作,也不要找人打招呼。”
韩述看了我一眼。
他跟原主不算亲近,但做事稳。原书里,陆珩出事后,他曾经劝过原主别把所有责任扛下来。原主没听,后来韩述离开陆氏,走前只留下一句话:“陆总,你救不了一个想把你推进水里的人。”
当时看书,我还觉得这人嘴毒。
现在想想,他已经很客气了。
会议室门被敲响。
助理赵砚走进来,脸色有点难看:“陆总,乔小姐来了。她在前台,说要见您。”
“让她上来。”
赵砚迟疑:“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宋明砚也在,还有乔太太。”
乔家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把文件推给韩述:“你留下。”
五分钟后,会议室门打开。
乔棠先走进来。
她一夜没睡好,眼底有淡淡青色,可妆容还算完整。她向来这样,越狼狈越要维持体面,像体面能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宋明砚跟在她身后,右手包得更厚,走路时刻意放慢。
乔母沈兰最后进来。
她保养得很好,穿着浅灰色套装,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以前每次见我,她都会笑着叫我“小珩”,说乔棠被她惯坏了,让我多担待。
今天她没笑。
乔棠看见会议室里的韩述,眉头一皱:“我们谈私事,你让法务在这里干什么?”
我坐着没动:“从昨晚那份认责声明开始,这就已经不是私事。”
她脸色微沉。
沈兰坐到我对面,语气放软:“小珩,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棠棠昨晚太着急,说话做事没分寸。可你们马上要订婚,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看。”
我没接这句,把订婚宴合同清单放到桌上。
“婚庆、酒店、礼服、宾客住宿和接待车队,所有和乔家有关的支出都列在这里。既然订婚暂停,后续费用按合同处理。”
乔棠盯着那份清单,像看见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陆珩,你还真要算这个?”
“要。”
沈兰脸上的温和僵了一下。
她拿过清单看了几页,声音低了些:“订婚宴暂停可以先不对外说。明砚那边的事,我们会配合警方。可婚礼毕竟牵扯两家脸面,你这样撤得太急,媒体那边会乱写。”
我看着她。
“乔阿姨,昨晚你女儿让我替宋明砚认罪的时候,没提两家脸面。”
沈兰被噎住。
乔棠坐直了身子,眼眶又红了。
“我承认昨晚我急了,可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明砚的合同已经签了,他要是背上案子,剧组会换人。他一路走到今天太难了。”
韩述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笔顿住。
大概他也很少在会议室里听到这种逻辑。
一个人撞了人,另一个人负责心疼他的演艺事业。
受害者躺在医院,未婚夫被推去认罪,她却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屈。
我问:“所以我进去两年,比较合适?”
乔棠脸色一白。
“我没想让你进去。陆家有能力处理,你最多配合调查一段时间。赔偿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一起?”
我把另一份资料递过去。
“这是昨晚之前,宋明砚所有商务、剧组费用、医疗账单和公关费用里,通过你账户走过的款项。你自己的钱不够,后面几笔动用了我给你的备用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