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三天,乔棠把一份认责声明放到我面前。
她眼睛红着,声音却很稳。
“今晚开车的人写你。明砚不能留案底,他刚拿到主演合同。”
沙发上,宋明砚手背包着纱布,低头说:“棠棠,别为难陆总,我去自首。”
可他脚边那双带血的鞋,是我的司机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
也是这一刻,我想起原书。
我替宋明砚坐牢两年,出来后,乔棠已经和他官宣。
她对媒体说:“陆珩的爱太沉重,让我窒息。”
我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客厅里安静得连窗外雨声都清楚。
乔棠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按我的手,眼里的红一下子变了味,从委屈变成惊慌。
“陆珩,你干什么?”
我避开她的手,把手机放到耳边,报出地址,又把情况说清楚:“今晚十点四十左右,南桥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是我的车牌,但开车的人可能另有其人。现在有人试图让我签认责声明。”
接线员问我是否安全。
我看了一眼站在茶几旁的乔棠,还有坐在沙发上低头攥着绷带的宋明砚。
“目前安全。”
乔棠脸色白了一瞬,伸手要抢手机。
我抬手挡开她。
她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腕,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那枚订婚戒指,是她两个月前亲自选的。她当时说钻石太大,戴出去像我在炫富,让我换小一点的。
我换了。
现在她用戴着那枚戒指的手,想阻止我报警。
真有意思。
人一旦被剧情压着活,连荒唐都能习惯。
电话挂断后,乔棠站在我面前,呼吸乱了。
“陆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茶几上的认责声明。
纸是新打印的,最下面留着签名处。我的名字已经被人提前打好,只差一笔签字。
事故发生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
声明却连措辞都拟好了。
我翻到第二页,看到上面写着:“本人陆珩承认今晚驾驶途中分神,误撞行人,愿承担全部责任。”
字句平整,像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网。
乔棠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生气。可明砚真的不能出事。他为了这个角色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拿到机会。你有钱,有人脉,你处理起来会比他容易很多。”
宋明砚听见这话,肩膀轻轻一抖。
他抬头看我,眼眶发红:“陆总,我知道我配不上棠棠替我求你。今晚确实是我太慌了。我看到那个人突然冲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乔棠立刻回头看他:“别说了。”
宋明砚嘴唇动了动,声音更低:“可这件事本来就该我自己承担。”
他说完,眼神朝我扫了一下。
那一眼很快,带着一点试探。
我突然明白原主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
宋明砚很会把话说到七分,剩下三分留给乔棠替他说。这样所有自私都能披上一层体面皮,连锅都有人主动端起来。
乔棠果然转过头,语气比刚才更急。
“陆珩,明砚已经这么难受了,你还非要逼他吗?”
我把声明放回桌上。
“人现在怎么样?”
乔棠怔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先问这个。
“送医院了。”她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医生说腿部骨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