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向椅背,冷淡地提醒:“成年人默认三个月不联系,就是分手,没必要闹得这么不体面。”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却很吃力。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正常奔跑的能力,拿不稳筷子。
早已没想过要体面的等他说分手。
我费力地拉开背包拉链,从包里取出五年来所有的检查报告、用药记录、住院证明和病危通知书,一页一页整理好。
再抬头,我把厚厚的一沓病历本递给了傅沉舟。
“傅医生,我只是来看病的。”
傅沉舟没有接。
他甚至没看病历封面,只将那厚厚一沓资料推回我面前。
“我不会接诊你。”
我怔住:“为什么?”
“医生应该回避与自己有私人关系的患者,我会让医务科重新给你安排医生。”
眼见他要用内线电话联系护士,我连忙说了一句。
“可林医生说,我的治疗方案不能随便换人。”
傅沉舟冷笑一声,一副看穿了我谎言的神色。
“那就等他回来。”
我看着他冷漠疏离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傅沉舟,你是不是觉得我连生病都是为了纠缠你?”
傅沉舟的目光掠过那沓病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为了见我,做过的事还少吗?”
我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好友申请,喉咙一阵发紧。
正要开口,诊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沉舟,你结束了吗?摄影师那边在催我们定婚纱照的时间。”
女人一身米白色长裙,卷发披在肩后,手里拎着精致的纸袋。
她自然地走到傅沉舟身边:“下午陪我去试婚纱,别忘了。”
她说完转头看见我,微微一愣。
“江晚意?”
我抬头定睛一看,也终于认出了她。
苏晴,高中时隔壁班的同学。
那时候她留着短发,总穿宽大的校服,像个清瘦的假小子。
如今长发微卷,眉眼精致,几乎和记忆里判若两人。
“真的是你。”苏晴惊喜地拉住我的手,“我们快十年没见了吧?”
我手指僵硬,没能及时抽回来。
苏晴却没有察觉,笑着介绍:“这是我未婚夫,傅沉舟,你是来找他看病的?”
“我……”
“不是。”
傅沉舟打断我。
他将我的病历扣在桌面上:“她替林昉送资料,顺便问些情况。”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送资料的陌生人。
苏晴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傅沉舟将病历推到我手边:“你可以走了。”
我收好病历,缓慢站了起来。
苏晴拉住我的手臂:“晚意,一起吃午饭吧。我们高中同学这么多年没见,正好叙叙旧。”
“不用了。”
“别客气,就在医院对面,反正也到午餐时间了。”
苏晴手上的婚戒在阳光下晃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