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被她拉去了餐厅。
苏晴和傅沉舟坐在对面，我一个人坐在旁边的一角，像一道多余的影子。
他们商量婚纱照，讨论婚礼场地，还要邀请哪些高中同学。
服务员端来一碗汤，我握住勺子，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傅沉舟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用左手按住右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晴没注意，而是低头翻看手机里的婚纱照片，要我帮忙挑选。
“晚意，你帮我看看，哪套更好看。”
我随意瞥了一眼，眼眶抑制不住发涩，又立即收回了视线。
“都好看。”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苏晴笑道：“好几年了，五年前的情人节他辞掉工作陪我去美国，这次回国，也是专程回来结婚了。”
我指尖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前的情人节，是我拿到渐冻症确诊书的日子。
原来我找了五年的人，从来没有失踪。
他只是不要我了。
傅沉舟从我的世界消失，是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去了国外。
苏晴觉察到我脸色不对，笑着问：“晚意，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渐渐凉透的汤。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苏晴弯起眼睛，笑着依偎在傅沉舟肩膀上。
傅沉舟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碗里夹菜。
苏晴往我碗里也夹菜：“晚意，你也吃。”
我说了声谢谢，右手却迟迟握不住筷子。
从早上开始，我的手指便一直发僵。
此刻越想用力，力气流失得越快。
筷子突然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碗边缘。
我下意识去接，又碰倒了手边的汤匙。
“啪”的一声。
白瓷汤匙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对不起。”
我慌忙弯腰，想把碎片捡起来。
“别碰，小心划伤。”
苏晴连忙拦住我，又叫服务员过来收拾。
“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我将右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紧紧按住：“早上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
傅沉舟看了我一眼。
“低血糖还不吃早饭？”
他语气冷淡，像医生对一个不听话的普通病人。
苏晴却忽然看向傅沉舟：“你不是一直随身带糖吗？快拿一颗给晚意。”
傅沉舟动作微顿。
片刻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放在我面前。
草莓味，还是我从前最喜欢的口味。
我盯着那颗糖，没有伸手。
大学时，我为了赶论文，空着肚子在图书馆待了一天，低血糖晕倒了。
傅沉舟在医院陪着我，吓得一夜没睡。
后来，他往书包里塞满了糖。
还捏着我的脸警告我：“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会随身带糖。你要是再敢饿晕，我就亲自盯着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