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神情浅淡,却像一阵风,将我周身的黑暗吹开一道口子。
最终,刘管家朝我道了歉。
陆景渊也迈步回了房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却听见姜父低声警告我:“你以后离陆景渊远点。”
……
这天以后,我很少见到我爸妈,也很少见到姜茗妍。
因为他们带着姜茗妍去了国外旅游。
而我,被留在家里美其名曰补习。
我见得最多的,反而是陆景渊。
他不是话多的人,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
但吃饭时他会把我够不着的菜不动声色推过来,下雨天玄关会多出一把伞。
这些细碎的善意,一滴一滴落进我心里。
这让我更为不解姜父的警告,他明明是个好人。
直到我某天经过走廊时,听见新来的佣人在小声聊天。
“住在姜家这位少爷,什么来头?”
“听说是京市陆家的私生子,妈死了,亲爹倒是看重他,寄养在姜家只是暂时的,迟早要接回去。”
“难怪姜先生对他那么客气,原来是陆家那边有人撑腰。”
“可不嘛,说到底和我们大小姐不一样,再怎么也是在贼窝里长大的,这出身,洗不掉的……”
有人低低笑了两声,像角落里潮湿的霉,一点点蔓延。
我站在拐角后,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陆景渊也不被家人喜爱,他和我一样,寄居在这座漂亮又陌生的大房子里,没有真正的去处。
后来,我忍不住和他走得近了一些。
直到姜茗妍旅游回来。
她破天荒来找我:“姜知意,一周后是陆景渊的生日,他对你这么好,你要记得准备好礼物,为他庆祝。”
她说完就走。
我犹豫了很久,把仅有的一点积蓄数了好几遍,最终买了一支钢笔,是陆景渊最常用的牌子。
不算名贵,但我觉得他会喜欢。
在他生日那天,我拿着礼盒敲开陆景渊的房门。
“陆景渊,祝你生日快乐!”
我开心递上礼物,陆景渊却没接:“姜知意,今天也是我妈妈的忌日。”
我一下僵住,手滞在半空:“对不起,我不知道。”
酸涩漫过喉咙,堵得我说不出更多的话。
陆景渊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平静:“我们认识快一个月了,你觉得我们算朋友吗?”
我用力点点头,听见他继续开口:“关系很好的那种?”
我又点头,心底有一丝隐秘的雀跃。
陆景渊浅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我读不懂的期盼和执念。
“那你能不能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是一只百达翡丽的腕表,一年前的商业街,你从我背包里拿走了它。”
秋天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四肢百骸都发凉。
我偷过的东西太多,有印象的不多,陆景渊说的腕表恰好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