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娴，明天还有一场粉丝见面会，待会儿我们对一遍流程，免得到时候出纰漏。”
换作从前，我一定已经坐到他身边，认真核对每一个环节和措辞，可此刻我连走近一步的欲望都没有。
“不需要，流程我们都熟。”
程砚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我：“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对，到底怎么了？”
我低头翻着手机，避开他的视线：“宣传期连轴转，有点扛不住。”
程砚舟没有追问，只是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
“这些天辛苦你了，等宣发结束，我们出去转转，好好过二人世界。”
我扯扯最近，没说话。
夜色渐沉。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暖黄的壁灯，静谧柔和。
程砚舟从身后贴过来，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睡衣轻轻摩挲，是成年人之间不需言明的暗示。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抬起手将他的手臂从腰间拿开了。
“我最近睡眠浅，老是失眠……分开睡几天吧，免得我翻身吵到你。”
程砚舟的动作顿住了，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没问。
我径直走进侧卧，将门轻轻合上。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次日，线下粉丝见面会如期举行。
场馆内座无虚席，镜头林立，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素来不喜这种聚光灯下的喧嚣，程砚舟似乎察觉到我紧绷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探过来，捏了捏我的指尖。
“别紧张，提问环节我来回答就好，你坐着就行。”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余回应。
登台落座后，氛围也逐渐推向高潮，活动进入了粉丝最期待的问答环节。
一位被抽中的资深老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程导！我特别好奇，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为什么设定成一位伤病退役的舞蹈演员？这个设定太戳人了，请问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镜头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垂着眼，面无表情。
程砚舟接过话筒，侧脸线条在聚光灯下冷硬分明，神情从容坦荡。
“我希望用这种极致的方式，来诠释遗憾和成长。”
“这些年来，我放弃过很多，也坚持了很多，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而这一路走来，我最感谢的人，是知娴。”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他转过头看我，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是她陪着我一点点打磨这个故事，才有了今天你们看到的成品。人生难免有求而不得的遗憾，但我希望这部作品，能让更多人获得共鸣与释然。”
掌声与赞叹如潮水般涌起，我却笑不出来。
他把私人的执念包装成艺术情怀，把对另一个女人的放不下，解读为成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