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望着她。
“杜红梅，那些钱到底是谁动的，你心里清楚。”
我妈抬手便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落到舅舅脸上。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推开。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为了一个犯人跟你亲妈动手？”
“他养了我六年。”
“你们躲着他十年，现在听说他有钱，全都来了。”
“到底谁更像我的亲人？”
我妈眼眶瞬间红了。
“你懂什么？”
“他今天敢把钱给你，明天就敢让你替他还债！”
舅舅把资产证明递给经理。
经理核对后，当众说明这笔款项来源清楚，也没有冻结和抵押。
我妈彻底慌了。
她转身冲杜倩使了个眼色。
杜倩突然扑向柜台，一把抓住银行卡。
我比她快了一步。
我们争抢时，卡掉在地上。
舅舅弯腰捡卡，其中一个陌生男人趁机夺走文件袋。
保安立即将他按住。
男人挣扎着喊道：“我只是帮她拿家里的东西！”
舅舅看向我妈。
“连抢材料的人都提前找好了。”
“你就这么怕我把十年前的事说出来？”
警车很快停在门外。
所有人都被带去说明情况。
临上车前，我妈忽然凑到我耳边。
“你爸死的时候，你舅也在现场。”
“他不敢告诉你的事，比两千一百万更脏。”
我浑身发冷。
舅舅站在几步外，显然听见了。
可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我到的时候，你爸还有气。”
派出所把我们分开询问。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手指一直发凉。
隔壁房间里，我妈的哭声断断续续。
她说舅舅出狱后精神不稳。
她还说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属于当年公司的员工。
舅舅想转给我，是为了逃避追查。
民警核对完银行材料，很快否定了她的说法。
旧厂房的征用补偿来源合法。
资金经过公证，又有完整的交易手续。
至于十年前那六百万，舅舅也拿出了转款凭证。
三百万进了我妈的卡。
另三百万进了大姨的卡。
转款后的第三天，她们共同签下放弃声明。
民警问她们为什么拿钱。
大姨一口咬定，那是舅舅给家里的补偿。
“他害得公司倒闭，给我们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们为什么签放弃旧厂房权益的声明？”
大姨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妈突然指着舅舅。
“都是他逼的！”
“他说不签字，就不管我们母女死活！”
舅舅看了我一眼。
“那时候囡囡刚上高中。”
“我每个月都在给她们生活费。”
“你还清房贷用的二十七万，也是我留下的钱。”
我妈猛地站起来。
“你少拿这些事压我！”
民警敲了敲桌子，让她坐下。
抢文件袋的男人承认，他是杜倩花钱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