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乐!”我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我拖着她往外走,房梁在头顶发出断裂的声响。
房梁砸下来的那一刻,我不顾一切护住了她。
剧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可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
后来查清,那场火是她的政敌嫉妒她战功赫赫,故意点的。
我替她挡了那一劫,替她死了一次。
她毫发无伤,而我大半张脸留下了永久的可怖疤痕。
她醒来后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眶红了,握着我的手说:“阿渊,我萧长乐此生绝不负你。”
我相信了。
自那之后,我整日戴着面具,自卑到不敢见人。
是她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不嫌弃,说:“阿渊,我眼里你就是最俊俏的郎君。”
想到这些,我看着面前女人温柔细致的样子,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句是萧长乐的心里话。
她真的……也嫌弃我脸上的疤吗?
我抓住了萧长乐的手,直直盯着她:“夫人,我们要个孩子吧?”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求她。
萧长乐直直的盯着我。
良久,她应了我,很快吹灭了蜡烛。
每次行房事,她总是提前把烛火熄了。
我小声询问:“夫人,你怎么总是先把烛火熄了?黑漆漆的,我都看不见你了。”
她身形一顿,没回答,只是吻住我。
紧接着,黑暗中,萧长乐的心声如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因为只有在黑暗的环境下,我才能说服自己与你行房。】
我的身子僵了一瞬。
萧长乐的心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在我的心口上。
我哑着出声:“长乐。”
她的动作停住了:“怎么了?”
得到她的回应,我在黑暗里轻轻开口。
“我突然觉得身子不太舒服,今日先歇息吧。”
搂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顿了顿,随即撤了回去。
动作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她的手指离开我皮肤的那一刹那,我分明感觉到她整个人的身体都松懈了下来——像是绷了许久的弓弦,终于可以松开那一口气。
“那就休息吧。”
萧长乐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孩子的事不急,你身子要紧。”
锦被被她轻轻拉上来,覆在我肩头。
然后她便不再说话了。
身侧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绵长而均匀。
而我一夜未眠。
天光渐亮,我戴上她送的面具。
她走过来替我更衣,动作温柔又细致,和从前每一个清晨一样。
她走到我身后,我却在一旁的铜镜里,看到她那倾城的脸庞,也映着我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泛红:“夫人,你每日醒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当真不觉得恶心吗?”
她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