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最浓切的那一年。
我为救萧长乐烧毁了半张脸,而萧长乐不惜忤逆家门,也要与我成婚。
她说,她会替我挡掉所有异样的眼光,照顾我一辈子。
后来她领兵出征,却战死沙场。
我守着她留给我的金山银山过了大半辈子,孤独终老。
再次醒来,我重回到了萧长乐自请出征的前一月。
我又惊又喜,想去阻止她出征,阻止她的死亡。
却突然听到了她的心声——
【我宁愿战死,也不愿再看到阮尘渊这张满目疮痍的脸。】
……
书房里,秋风裹着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听到这话的我全身都僵了。
萧长乐一身红衣,眉眼英气。
刚刚是她在说话?可我明明都没有看到她张口。
萧长乐见我一直没说话,温柔笑着开口问我:“怎么了?”
脸上的面具泛着凉意,那道声音没再响起,我安慰自己只是幻听。
我朝她走进,就看到她桌案上摆着的自荐信。
我的心一紧,哽咽请求。
“夫人,你刚从外面剿匪回来不到三日,就又要去边疆平乱。”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说过话了,朝中能领兵出战的将军这么多,这次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萧长乐神色一怔,旋即避开了我的视线。
“阿渊,儿女情长哪有家国大事重要,我身为将领,为国效力之事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却毫无征兆地撞进我的脑海——
【原本陛下是不想我出征的,是我不想在家陪你,才主动请旨。】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看得清清楚楚,萧长乐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难道我听到的是她的心声?!
怎么会……她不是最爱我吗?
不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挽着我的手进了侧房,第一时间就驱散了丫鬟和小厮。
然后她按着我坐在榻边,到柜子里拿出药膏。
“阿渊,这是我托人寻的名医亲手研制的祛疤药膏,把面具摘下来,我来给你上药。”
自从毁容后,我就一直戴着面具,只敢在萧长乐面前或者没人的时候取下。
我没再多想,伸手取下了面具。
狰狞的疤痕完全暴露出来,我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面具。
药膏触到皮肤,一股冰凉涌来。
我紧张地问她:“这个疤,难看吗?”
萧长乐抹药膏的手一顿:“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可下一瞬,我又听见那个声音在说。
【你脸上的疤是为了救我,就算难看我又怎么能说?】
我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自己脸上的疤。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前世最痛的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出征凯旋的庆功宴上,她喝醉了酒。
我去后院给她取醒酒汤,回来时就看见她的屋内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