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嫁人了又怎样?清冷权臣他明夺暗抢 作者:抱抱树屋 更新时间:2026-05-31

王公公离开,宋晚凝推门而入。

室内,男人斜倚在紫檀椅扶手上,以手支颅,闭目养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睑处投下阴影,鼻梁高挺,半束的墨发倾而下,他肤色冷白近乎清透,隐隐透着一丝病弱的易碎质感。

**此间,眉目清寂,浑然自成一幅清冷绝艳的画卷。

"臣妇见过江大人,多谢江大人为臣女解围,大人的这份恩情,臣妇一定会铭记于心。"

温静的声音响起,江知珩缓缓睁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轻嗯了一起,又问,“今日可还有人来接?”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宋晚怔㦓了一下,虽不明白这话何意,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

江知珩撩起宽大的袖袍,露出一截劲瘦白皙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微微向上曲着,“过来替本官诊脉。”

宋晚凝走近,伸手搭脉,他手腕上的青筋脉络清晰无比,连筋带骨十分匀称,而且脉像也平稳有力,“大人已经无碍了,往后只需按时吃我给您开的方子,再调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

江知珩放下袖摆,“那便是还没有痊愈。”

宋晚凝沉默了一下,“臣妇明日会托人把您的诊藉和医案送过来,到时候你让太医照着上面的方子配药调理即可。

只不过因一点误会,您的诊藉和医案被我夫君扣下了,若要取回怕是还需一番周折。”

只要江府的人开口,医案和诊藉贺宴宁定会尽数归还。

虽然这点小心思会被面前的男人一眼看穿,还会因此不耻,但没关系这是她们之间最后见面了。

江知珩闻言,哂笑一声,“你倒是学会了贺家的报恩方式。”

宋晚凝心虚睡眸,“臣妇的家事让江大人见笑了。”

良久没有回应,宋晚凝一抬眸便迎上那双狭长的冷眸,他的视线轻扫过来,自带迫人的审视感,声音清冷,“什么误会?”

宋晚凝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吱吱唔唔道:“臣妇给万夫人写的信上有。”

江知珩伸手从身侧柜中取出一只黄色信封,只两根手指推过案面,“你的信,本官没有看。”

宋晚凝接过,见封口完好无损,不由微微一愣:“那大人如何知道,臣妇要被人送往庄子?”

“本官不知,但十万火急托人送信,必是出了急事,至于什么急事?”江知珩抬眸,眉眼清贵倨傲,“把人请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所以您让太后把我请到这儿来了?”

江知珩点头,“嗯,既然不方便说,那便领了赏赐回吧。”

江晚凝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再次施了一礼,“大人,我说便是。臣妇与大人虽是医患,却也男女有别,外面难免有些闲语碎语……”

“你倒是想得挺美?”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知珩嗤笑了一声打断。

宋晚凝愕然,她在陈述事实,到底想么什了?

难不成他以为,是她想攀着这桩传闻来抬高自己?

她还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到这种地步。

虽然与他的确曾有过婚约,但如今两人身份早已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那时的他也是嫌弃的。

她四岁时,祖父为太医院院首,父亲亦是太医。二人奉大长公主之命,前去为八岁的江知珩医治。彼时他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在祖父的治疗下,江知珩保住了性命,第二年,大长公主便将她指给了江知珩,不久后就与江候爷双双过世了。

年幼懵懂,她只觉江知珩是世间最好看的哥哥,满心欢喜。往后次次家人入府问诊,她都紧随其后,可江知珩待她,素来冷淡疏离。

这份漠然,直到她十岁那年,才知晓缘由。

那天祖父与父亲又带着她来了江府,她久坐腹饥,寻管事讨来鸡腿,独坐院中树下啃食,突然一条大黄狗冲过来,叼走了她手上的大鸡腿,吓着她哇哇乱哭着跑了老远。

“哈哈,大伯母就给知珩哥哥找了这么废物。”

“他又活不久,叔父怎会把好亲事给他,白占了资源?”

“大伯母倒有自知之明,先摆出了不争的架势。”

宋晚凝听着江家另外几房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小脸气得通红。

“晚凝,过来。”她一回头,便见江知珩立在廊下,神色阴郁。

她忐忑走近,就听到江知珩说,“躲到垂花门后看着。”

十四岁的少年,言语间已然锋芒暗藏,她虽不解,还是依言照做。

"哟,一个病秧子,还学人护起媳妇来了,我已经和安和郡主订亲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知珩置若罔闻,淡淡一瞥,抬手射出短箭,箭矢穿梢,树上高悬的马蜂窝骤然坠落。

树下几人躲闪不及,瞬间乱作一团,叫喊声震天。

江知珩即刻转身,快步穿过垂花门,牵起宋晚凝快步离开。

行至僻静拐角,他松开手,淡淡叮嘱:“往后,别再来江府。”

后面她再也没去过江府。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她突然被母亲急切的声音唤醒,“晚凝,快起来。”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眼便看到江知珩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劲装站在母亲身后。

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她不认识的青年男子。

她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江知珩一把抱起背在背后,“先走。”

母亲跟在身后跑出来。

江知珩将她抱在马上,“坐稳了。”

宋晚凝竟不知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马儿冲出院子,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身后另一匹马紧随其后,到郊外的一处河边才停下。

他把她抱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又低又哑,“永远也别回来了。”

载着母亲的那匹马也紧随其后跟过来了,她松开了他。

宋晚凝感觉额头上有股温热的湿意,她伸手摸了一下,是他的眼泪吗?但天色太暗,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泊在河边的一艘船上钻出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大少爷,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在船上了,可以走了。”

就这样宋晚凝和母亲上了船。

船行到第二天中午,在一处偏僻的庄子上停下,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又有马车来接,一连五日水上陆地不停的奔波,直到一处安稳的小镇上才停下。

这里同样有人早备好了院子。

这一路上母亲什么也没有说,但她心中也隐约有了猜测。

她把一路跟着运来的东西整理好,才发现除了她们母女俩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票和珠宝外,还有祖父与父亲的诊藉和各种名贵药材。

“母亲,江公子的医案与诊藉,还有祖父为他备的药也带来了,要不要让人给他送去。”

母亲叹了一口气,“别送了,治好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后来母亲病倒了,又找人把她托给大伯,不久后撒手人寰。

可是没想到她再次来京,江知珩不但还活着,而且还做到了首辅,只不过外界传他病入膏,命不久矣。

她这才通过万夫人自荐上门替他治病。

十年不见,早已物是人非,她嫁作人妇,他已位高权重,而且他早已认不出她。

她对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报他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如今已然如愿,她现在这种处境,要是被他认出怕是要自取其辱了。

江知珩见她不吭声,睨了她一眼,“你若心中坦荡,这种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明日继续来江府,至于你那些医案和诊藉,他若聪明自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