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穿成被卖小媳妇后,我把婆家掀了 作者:许半枝 更新时间:2026-05-21

“赵春花,我可先说好了,人送到周家,这事就算成了。八块钱,两斤苞米面,你都拿了,回头她要是闹,可不关我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她就是昨晚吓着了。到了婆家,自然就老实了。”

“老实?老实你还让我绑她?”

林晚就是被这几句话吵醒的。

八块钱。

两斤苞米面。

林晚怔了下,脑子里还发懵,耳边却全是这些陌生又旧得发灰的字眼。

头疼,嘴里发苦,手腕更是**辣地疼。她睁开眼,先看见灰蒙蒙的天,又看见一张尖瘦刻薄的脸。那婆子手里攥着粗麻绳,绳子另一头正绑在她手腕上。

林晚低头一看,腕子果然被勒红了一圈。她人正坐在牛车上,身下硌得慌,腿边放着个打补丁的小包袱。旁边缩着个穿旧蓝袄的女人,怀里死死抱着布包,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

下一瞬,记忆一下全涌了上来。

原主也叫林晚,十七岁,亲爹死得早,亲娘赵春花改嫁后又生了个儿子。家里断了粮,小儿子又病了,赵春花昨晚收了周家八块钱和两斤苞米面,今早天不亮就把她送上了牛车。

她穿了。

还穿成了一个正被亲娘绑着送去换粮的倒霉蛋。

她闭了闭眼,胸口堵得发闷。

不信也得信了。

这鬼地方,不是做梦。眼下这身子是她的,疼是真的,冷也是真的。绳子勒在腕子上,牛车还在往前晃,她就算现在哭着喊着说自己不是原来那个林晚,也不会有一个人信。

认命吗?

先认一半。

至少先把这口气咽下去,先活下来。

可认命归认命,谁要是真把她当八块钱买来的牲口使,那就想得太美了。

媒婆见她醒了,撇撇嘴:“醒了就老实点,别哭别闹。你娘拿了钱,今儿你就是周家的人了,少折腾。”

赵春花赶紧凑过来:“晚儿,你别怪娘,娘也是实在没法子。你弟都烧两天了——”

“所以卖我。”林晚盯着她,“八块钱,两斤苞米面,我就值这个价?”

赵春花脸一白:“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娘是给你找了门亲事——”

“亲事还用绑着送?”林晚抬了抬被勒红的手腕。

赵春花一下哑了。

媒婆在旁边冷笑:“你也别装金贵。周家老大虽说年纪大了点,可有把子力气,能挣工分。你这样的,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林晚看她一眼:“那你去。”

媒婆脸一黑,抬手就往她脸上扇。

林晚偏头躲开,肩膀猛地往前一撞,正撞在媒婆胳膊上。媒婆没防备,手一下打偏了,绳子也跟着松了一截。

“死丫头!”媒婆气得又要打。

林晚直接往车边一挪,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跳。”

这一下,赵春花和媒婆都慌了。

“你疯了!”媒婆赶紧去扯她。

“我疯不疯不重要。”林晚扭头看她,“我真跳下去,摔死摔残了,周家还要不要?八块钱你退得起吗?”

媒婆一下噎住了。

赵春花急得声音都变了:“不能跳!钱都给你弟抓药了,哪还有钱退!”

林晚听得心口发冷。

卖她的钱,花得倒快。

她没看赵春花,只盯着媒婆:“把绳子解了。”

媒婆气得直咬牙,可到底不敢赌,只能骂骂咧咧凑过来,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一松,林晚立马把腿边的包袱抱进怀里,像是怕人抢走似的,这是她穿越过来唯一的财产。她低头打开一看,里头只有一身旧衣裳、一把木梳,还有半包红糖。

她把包袱抱得更紧了,没再说话。

牛车刚进清水村,墙根下几个孩子就嚷开了。

“周家买的新媳妇来了!”

“真买了啊?”

“老周家那婆子可真舍得下本钱,这下有热闹看了!”

一嗓子喊出去,路边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林晚坐在牛车上,怀里死死抱着包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买来的媳妇?

行。

她倒要看看,这周家到底有多能耐。

牛车停在一处破院门口。

门板歪着,土墙裂着缝,院里柴火乱堆,鸡屎味混着灶烟味直往鼻子里冲。

媒婆扯着嗓门就喊:“周家的,接人了!”

门帘一掀,出来个长脸妇人。吊着眼,耷拉着嘴角,先把林晚上下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就她?”

那语气,嫌弃得连遮都不遮。

媒婆赶紧赔笑:“瘦是瘦了点,可人勤快,手脚麻利——”

“勤快顶什么用。”王氏撇嘴,“别吃得多,干得少就行。”

林晚差点气笑了。

人刚送到,就开始嫌不值。

就在这时,院里又跑出来个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直接盯上了林晚怀里的包袱。

“这就是我大嫂?”周小桃几步上前,手都伸出来了,“包袱里装啥了?给我看看。”

林晚身子一侧,直接避开。

周小桃抓了个空,脸一下拉下来。

“你躲什么?”

林晚抬眼,声音发冷:“你伸手,我不躲,等着你抢吗?”

周小桃一噎。

王氏脸也沉了:“小桃是你小姑子,看看怎么了?进了周家门,哪来那么多你的我的。”

林晚一听就懂了。

这是人还没进门,东西先要归公。

她把包袱往怀里一扣,抱得更紧了:“我脚都没迈进去呢,你们手倒挺快。”

“你说谁呢!”周小桃一下炸了,扑上来就抓。

“啪!”

林晚抬手就把她手打开。

这一下不重,声音却脆。

周小桃疼得当场尖叫:“娘!她打我!”

王氏立马冲过来,指着林晚就骂:“反了你了!刚进门就敢打小姑子!真当周家没人管得住你是不是?”

林晚站着没动,半步都没退。

“她抢我东西,我还得递过去?”她冷笑,“你家是娶媳妇,还是买了个傻子?”

一句话,把王氏脸都气青了。

“你——”

她刚要发作,院门口忽然落下一道男声。

“吵什么。”

声音不高,院里一下就静了。

林晚回头。

门口站着个男人,个子高,肩上扛着柴,黑棉袄上都是寒气。眉眼很冷,往那儿一站,整个院子都像压了一层霜。

王氏语气一顿:“老大,你回来了。”

周小桃像见了救星,立马告状:“大哥,她打我!”

男人把柴往地上一放,先看了眼林晚怀里的包袱,才看向周小桃。

“你碰她东西了?”

周小桃表情一僵:“我、我就看看……”

“手欠。”周沉淡淡开口,“挨一下,不冤。”

院里一下安静了。

周小桃愣住了。

王氏也愣住了:“老大——”

“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周沉掀起眼皮,声音还是淡淡的,“嫌周家的笑话还不够多?”

一句话,直接把王氏堵了回去。

林晚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是在帮她?

周沉却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贵重东西,自己收好。”

说完,转身就进了院。

林晚心口一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包袱。

包袱角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松了,原本系着的布结散开了一半,边上还露出一点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脸色一沉,立刻抱着包袱进了西边小屋。

屋里又冷又暗,风从破窗纸里直往里灌,她把包袱放到床上,三两下打开。

旧衣裳还在,木梳也在。

可翻到最里头时,她动作猛地一停。

那半包红糖,没了。

林晚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刚才在院里,只有周小桃两次伸手抢过她的包袱。

第一次没碰着。

第二次扑上来时,手指头分明勾住了包袱角。

她猛地转头,窗户底下,一道细瘦的人影正飞快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