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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川从华尔街敲钟回港这天,沈家的门槛被踏烂了。
人人都说,骄纵的沈家大**沈南棠押对了宝,在贫民窟捡到了一个有本事的赘婿。
但沈南棠这几天,却非常烦躁,
原因是,她被一个女鬼缠上了。
从顾寒川去美国那天开始。
她身边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沈南棠能看见、自称是未来的她,的疯鬼。
女鬼,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却满脸伤疤。
声音嘶哑,眼无焦距。
头发干枯、打结,还带着被火烧过的参差。
疯疯癫癫,话都说不清楚,没日没夜地哭。
直到今天,顾寒川的庆功宴。
沈南棠精心打扮,手捧玫瑰。
临推开门时,女鬼伤痕累累的手,却按在了她的。
“别进去,他的荣誉不属于你,今晚的主角也不是你......”
三个月来,女鬼第一次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像一句冰冷的预言,带起了沈南棠一身鸡皮疙瘩。
但......
她不信。
顾寒川在美国三个月。
每天都会跟她道“早安”。
每夜都会跟她通视频。
他曾亲口说过,她是他的救赎。
可当沈南棠推开门,在宴会一片黑暗里。
看着耀眼的追光灯下,顾寒川拥抱着一个白裙女孩。
而女孩趁着间隙,偷偷吻在他的下巴时。
沈南棠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直接冲到了台上。
女鬼拦在她身前,像在哭泣:“别动手,这是他心尖上的人,你打了她一巴掌,他会......”
可,来不及了。
沈南棠的手,已经穿过女鬼透明的身体,直接甩到了女孩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按停了整个宴会的喧闹。
“你要脸吗?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不知道他是别人的老公吗?”
死寂。
沈南棠掌心发烫。
她死死盯着顾寒川,等他解释。
等他像往常一样,清冷但温和地拉过她的手,问她疼不疼。
可他没有。
第一次,沈南棠看到顾寒川眼里的杀意。
那对从来平静无波的眼,瞬间猩红。
他低头扶起被扇倒在地上的女孩,护在怀里。
“道歉。”
顾寒川开口,声音冷如寒冰。
“你说什么?”沈南棠荒唐:“顾寒川,我是你太太。”
“你刚才在台上,说她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把我置于何地,她刚才亲你,我都看到了,你却让我道歉?”
顾寒川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她是我妹妹江心月。”
沈南棠荒谬:“结婚三年,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姓顾,她姓江,是哪门子的妹妹?谁家妹妹会用那种眼神看哥哥,会那样吻在哥哥的下巴?”
顾寒川没有再多看沈南棠一眼。
他只是俯身,打横抱起了瑟缩、落泪的江心月。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声音无比阴森。
“沈南棠,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该碰她。”
沈南棠眼里忍了许久的泪,不住地落。
侮辱他?
她怎么舍得。
她十八岁,就一见倾心的人。
她二十三岁,就想尽办法要嫁的人。
她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他怎么能说,她侮辱他。
但顾寒川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冷冰冰地吩咐身后的保镖。
“送太太回家,我没回来前,看好她。”
但,沈南棠刚踏出了宴会厅大门,就被拽入了一条阴暗的巷子。
她大怒,朝着保镖吼。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得罪了太太,这是顾总的吩咐。”
沈南棠还没反应过来,凌厉的巴掌,已经呼到了她的脸上。
“啪!”
这一掌,直接把沈南棠打懵了。
耳鸣炸开,她半边脸瞬间红肿麻木。
女鬼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看着沈南棠的眼神,比哭还难受。
“省点力气,别哭喊了,你给他心尖上的人一巴掌,他就一百倍还给你......”
说完后,又开始疯癫地痴笑哭泣。
直到一百个巴掌落完。
沈南棠整张脸都失去了知觉,满嘴都是铁锈味。
疼痛弥漫全身,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一片片撕碎。
保镖把她带回了别墅。
她花费大代价从国外空运回来的进口沙发上,端坐着畏缩的江心月。
清冷、不可一世的顾寒川。
正单膝跪地,在为她脸上的红肿擦药。
听到动静,顾寒川回头。
冷厉的眼在沈南棠布满血污的脸上停留几秒后,又转头专心为江心月擦药。
沈南棠无意识的泪,滚落。
她讥诮:“顾寒川,凤凰男薄情寡义我见得多了,你变心你说啊。”
“只要你净身出户,离婚就是了,但现在,呵......”
沈南棠尖利刻薄:“这是你心尖上的妹妹是吧?等着一辈子当小三吧。”
顾寒川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抱着怀中的江心月,直接上了楼。
那一夜,沈南棠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哭得像疯了。
可她不甘心。
十天后。
她找了一个顾寒川出差的时间,安排人,准备强行送走江心月。
疯癫的女鬼拦在她身前。
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哭得无比凄厉,却没有一滴泪。
“停下来,我求你沈南棠,别犯傻了......”
“一旦动手了,你会被打九十九鞭,皮开肉绽。”
“还有爸爸,他会死的,我们会把他害死......”
沈南棠握着电话的手,因为女鬼冰冷的预言而颤抖。
半晌后。
她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住手,钱我照付,你们走吧,别动她。”
但。
第二天凌晨5点,顾寒川还是裹着一身寒意站到她面前。
他捏住她下巴的大掌,冰冷又无情。
“我警告过你,别碰她,你是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