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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您就别生气了,陛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安乐侯缩在马车角落里,捏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那张涂了脂粉的脸在颠簸中显得格外滑稽。
“蛮族使臣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就顺着点,忍一时风平浪静嘛。”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本宫就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安乐侯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捂住嘴,再也不敢出声。
**在车厢上,压下胸口翻涌的寒意。
半个月前,那个被林若依放走的蛮族大皇子顺利逃回了草原。
边境接连传来急报,却被林若依以破坏和平气氛为由,全部扣押销毁。
如今,蛮族使臣大摇大摆地进了京城。
李玄正不仅不备战,反而下旨举办什么和平诗会,还特意点名要我带安乐侯出席。
马车停在皇家别苑外。
我刚踏入诗会现场,就听到一阵哄笑声。
林若依正拿着一个琉璃盏站在大殿中央。
她的面前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兵,老兵的右臂空荡荡的,只有一截断袖。
“这位老兵,你虽然在战场上失去了手臂,但你要往好处想。”
林若依将琉璃盏递到老兵面前。
“你的牺牲换来了今天的和平,这是多么伟大的事啊。”
“来,给远道而来的使臣们敬杯茶,大家一笑泯恩仇,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老兵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死活不肯伸手。
坐在上首的蛮族使臣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嗤笑一声,将脚翘在桌子上。
“怎么?你们大渊的狗,连主人的茶都不肯端?”
李玄正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贵妃让你敬茶,你就敬,莫要破坏了两国邦交!”
老兵猛地抬起头,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
“陛下!十年前蛮族屠了草民全村,草民的妻女皆被他们**致死!”
“草民这条右臂,是在居庸关外被他们活活砍断的!”
老兵声嘶力竭地怒吼,泪水砸在地上。
“您让草民给仇人敬茶?草民宁可死,也绝不低这个头!”
大殿内一片死寂。
林若依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恨铁不成钢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要学会放下仇恨,用爱去感化他们,你这样满脑子都是杀戮,和那些野蛮人有什么区别?”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来人,教教他怎么讲文明懂礼貌。”
两名御林军立刻上前按住老兵的肩膀,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老兵闷哼一声,被强行按倒,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出声。
蛮族使臣哈哈大笑,伸出大手准备去接那杯茶。
“住手!”
我大步踏入殿内,一脚踹飞了挡在面前的御林军。
青慈紧随其后,拔出腰间长刀。
我走到老兵面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兵看到我,眼中爆发出光芒。
“长公主殿下!北境军第七营老卒王铁柱,给您磕头了!”
我拍了拍他满是泥污的肩膀,转头看向那个蛮族使臣。
“本宫的将士,只跪死人。”
蛮族使臣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萧长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破坏和谈?”
林若依也急了,提着裙摆跑过来。
“长公主,你就别在这发疯了,今天可是和平诗会,你会吓到外宾的!”
我看着使臣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冷笑一声。
“既然这只手这么喜欢接茶,那就别要了。”
话音未落,我反手抽出青慈腰间的长刀。
刀光闪过,蛮族使臣的手便掉到地上。
林若依吓得尖叫一声,一**坐在地上。
蛮族使臣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过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萧长歌你疯了,你竟敢伤朕的贵客!”
李玄正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我随手将带血的长刀扔在地上。
“陛下,这才是和蛮族打交道的正确方式。”
我环视了一圈吓傻的文武百官,目光最终落在李玄正身上。
“谁敢再逼北境军人下跪,本宫就砍了谁的脑袋。”
“青慈,带上王铁柱,我们走。”
安乐侯躲在柱子后面,颤抖着声音喊。
“长、长公主,您闯大祸了啊......”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出了别苑。
“大祸?本宫倒要看看,这天塌下来,他们那点可怜的诗词能不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