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谢拾穗躺在军区大院陌生的卧室床上辗转反侧。
她不由得想到了当初两人领证时的事。
楚姣姣失手将纠缠自己的小混混推下楼梯,对方直接没了气。。
眼见她缩在房间里哭红了双眼,谢拾穗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要牺牲自己保住楚姣姣光明的未来。
在她决定自首的前一天,沈栖川拿着一份结婚报告敲开了她的房门。
“谢拾穗,我知道你喜欢我。”
“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就去打报告,我会娶你为妻。”
她本以为这是两人之间情投意合。
可等领完证,男人的话却像一枚钢钉将她的心彻底刺穿。
“拾穗,看在我们结婚了的份上,你就替姣姣顶罪吧。”
“她胆子太小,去了那种地方坚持不下来,可你不一样,我相信你在牢里也能过得好。”
“有了结婚证你也不用担心其他,等你出来我们就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那瞬间她才明白,沈栖川为了楚姣姣,竟然能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即便她已经决定要为楚姣姣扛下罪名,那一刻她还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但她还是挤出一抹笑,故作洒脱地说:“好啊,换你跟我结婚,我也不亏。”
可现在,她有些后悔了……
第二日一早,谢拾穗被门外的争执声吵醒。
楚姣姣的语气十分焦躁:“栖川哥,她已经有过前科了,怎么配得上一个营长?”
“她现在巴着你不放,肯定是贪图你的身份!”
片刻之后,沈栖川沉着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你想怎么做?”
楚姣姣:“不如就像阿溯说的,给一笔钱把她打发走吧。”
谢拾穗坐在卧室里,一股冷意顺着脊背向上攀爬,将她的头脑都冻得清醒了几分。
楚姣姣不满的声音仍在继续:“栖川哥,这也算是拾穗姐占了便宜才对。”
“她才刚出狱,又没什么文化,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那么多钱?”
裴溯的语气温和,态度却同样十分坚定:“姣姣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拾穗姐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还是不要强行参与彼此的人生比较好。”
谢拾穗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即便她也有过这样的打算,可听到曾经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人都这样说,她还是觉得心寒。
良久,她才听到男人始终沉稳的声音。
“她才刚出狱,先给她一段时间,之后我会亲自和她提这件事。”
这个态度,就是默认了两人的说法。
谢拾穗闭了闭眼,心中翻卷起一阵针扎般的酸涩。
当初沈栖川染上了时疫,是她咬着牙去血站偷偷卖血换钱,才把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楚姣姣和裴溯想学艺术,是她用给大姐大挡了一刀的恩情换来他们去北京拜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