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谢拾穗,眼中满是责怪。
“你忘了姣姣小时候受过刺激,情绪不能太激动吗?”
“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带你来。”
谢拾穗起身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停在了原地。
她只是下意识说了气话,并不是故意惹得楚姣姣伤心。
更何况,她是用五年青春换来了这场婚姻,为什么提都不能提?
沈栖川头痛地叹息一声,扶着仍然啜泣着的楚姣姣走向门口。
“我带着姣姣出去冷静一下。”
包厢的门重新闭合,她握紧了拳头,心头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没有离席的裴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拾穗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他阴沉下去的脸色,谢拾穗明白了什么。
从小到大,裴溯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主动分给楚姣姣。。
飘雪的冬日,他也会把薄被褥让出去,自己冻得嘴唇发青。
她看得心疼,便总是把裴溯叫到自己身边,和他同分一条被子。
现在想来……其实他也早就对楚姣姣有好感了吧?
谢拾穗掐着掌心抿了抿唇,低声说道:“阿溯,是真的。”
“但我和沈栖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没等她说完,裴溯就失望地开口。
“不论如何,姣姣和栖川哥的婚事是不会改变的,这几年他们之间感情很好,你最好不要想着搞破坏。”
谢拾穗没有想到,从小亲手带大的弟弟心里竟然是这么看她的。
她心里顿时腾起怒火:“裴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裴溯怔愣了瞬,没有说话。
谢拾穗只觉得烦闷,转身便离开了包厢。
门扉闭合前,她却隐隐听到一声叹息:“……要是你没有回来就好了。”
这瞬间,谢拾穗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去的十几年太不值得。
当初是他们求着她给楚姣姣顶罪,许诺会一辈子对她好,永远做她的家人。
甚至她拒绝和狱友北上,也是因为放不下这三个弟弟妹妹。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只希望她没有出现!
谢拾穗忍着翻涌的情绪走出去,就见沈栖川等在外面,见到她直接语气淡漠地开口。
“你不认路,我先送你回去,上车吧。”
到了军属大院,谢拾穗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沈栖川,你后悔当初和我结婚了是不是?”
她都想好了,自己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要是沈栖川真后悔了,她愿意去离婚。
如今他们都光鲜亮丽,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过去十几年,她只当一场烟消云散就算了……
沈栖川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高大的背影透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他才低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我之后会和你解释。”
这样的回复,让谢拾穗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再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