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娘家回来，却发现卧室里床单凌乱，衣物乱飞。
老公顾湛北**着上身，正搂着嫂子程春柔，亲昵地咬着她的耳垂。
程春柔头发凌乱，雪白的肌肤染着暧昧的红痕。
娇滴滴地靠在顾湛北怀里，眼波潋滟：“湛北，你咬疼我了啦~”
见我站在门口，顾湛北脸色一沉，语气不耐。
“家里有这个习俗，立春咬春才能旺运，你别多想。”
我的指尖发冷，手紧紧护着小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咬春是咬嫂子？”
程春柔眨眨眼，挽着他的胳膊，温温柔柔。
“小夏，女人怎么能这么小气？我名字里有‘春’，湛北咬我，对家里运势最好呀。”
“你怀孕会冲撞，早就说了让你晚点回来，万一运势不好，都是你的问题！”
呵，原来，是我不懂事。
我转身就走，拨通发小的电话，语气平静。
“帮我约个人流手术。”
三天后，我寄出一个快递。
顾湛北拆开后，疯了一样给我打来电话。
“夏青，你怎么敢？”
1.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挥之不去，床上的两个人却像被打扰了兴致。
顾湛北脸色阴沉。
“你妈没教过你这些？”
“立春咬春才能旺运，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程春柔委屈地拢了拢松散的衣襟，微微低头。
“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也是为了家里呀。”
“就算湛北他哥走了，我也是这个家的长嫂，得替他守着这份家业。”
她轻叹一声，眼眶微红。
“要不是为了家族运势，我也不至于这样委屈自己，还要看你脸色，让你误会我是坏女人......”
见她这幅娇娇弱弱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出来。
“你委屈？我看你享受的很！”
“够了！”
顾湛北冷声打断我，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和责备。
“夏青，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嫂子都已经这么委屈自己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要不是嫂子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你以为我们今年能顺利结婚？你还能怀孕？刚刚我还收到公司通知，新项目后天签字，你说是不是该感谢嫂子？”
我瞳孔微缩，心脏一瞬间仿佛被人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死死地忍住身体的颤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顾湛北看着我隆起的肚子，态度终于软了几分。
“行了，夏青，别多想，就这一晚，等明天就好了。你先去客房睡，别折腾了，对孩子不好。”
他顿了顿，又像是补偿般地说道。
“你肚子里怀着顾家的孩子，辛苦你了。等年后我们就开始布置婴儿房，你不是说想要买那个牌子的床吗，我都答应你。”
我死死盯着他，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的寒意。
要不是他怀中那个半裸的女人，他这一番话好似一个好父亲，好老公。
见我沉默不语，顾湛北终于有些不安，叹了口气，准备下床。
这时，程春柔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低低地抽泣起来。
“湛北，都是我的错......湛南去世后，我就应该跟着去的......”
顾湛北赶紧搂住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了几分。
“是她不懂事，你别理她。”
“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都记得！”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看着他们，心寒入骨。
一人作势委屈，一人轻声安抚，反倒成了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第三者。
我想起婚后为了这个孩子，我打了多少次保胎针，痛得连夜睡不着，吐到胃里都是血。
这次回娘家，笑着撒娇，才让爸爸松口答应给他投资，把**的难题解决。
一切，到头来，全是她的“功劳”？
2.
看着温柔呵护着她的顾湛北，我的心脏狠狠地抽痛着。
我们是大学认识的。
为了不让他有压力，我一直隐瞒了自己本市首富之女的身份。
他拼事业时，我就在背后偷偷给他递资源，让他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才接到了那些机会。
婚前，他的双胞胎哥哥意外去世。
他说嫂子一个人太可怜，想让她住进来，一起照顾。
我父母强烈反对，可我却觉得他有担当，懂得责任。
现在看来，怕是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了。
我闭了闭眼，冷笑了一声。
仅仅是离开，似乎太便宜他们了。
我回到客房，拿起手机拨通闺蜜的电话。
“帮我预约手术，最快的时间。”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问：“青青，你确定？这可能是你和他唯一的......”
“确定。”
我语气冷硬，没有丝毫犹豫。
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让他成为一个“嫂子给的好运”的证据？
第二天，顾湛北见我没有吵闹，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对，夏青，你就该懂事点，别动不动闹脾气。”
“明天就要签约，今天还要继续‘咬春’，不能停，运势不能断。”
程春柔在一旁假意劝他。
“湛北，要不然还是算了，别让小夏心里不舒服......”
我冷眼旁观，没说话。
顾湛北回书房处理合同，我走进卧室，收拾东西。
一拉开衣柜，我怔住了。
里面赫然躺着几条卖弄风情的内衣，蕾丝、薄纱、吊带......不是我的。
程春柔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假装不好意思地拿起衣服，轻笑着道。
“不好意思啊小夏，放错地方了，我让湛北买的，没想到......”
她垂着眼眸，轻叹一声，“你毕竟月份大了，他也有需要，你应该理解的，对吧？”
理解？
我看着她，突然轻笑出声，语气讥诮。
“程春柔，你这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感谢你，给我男人解决需求？”
话音刚落，程春柔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笑意一点点敛去，眼底透着嘲讽的冷意。
“夏青，你以为湛北对你有多少感情？”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脖子上的一块玉牌。
我的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这块玉......
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玉。
顾湛北他哥出事后，我担心他的安全，亲手摘下来，郑重地系在他脖子上，叮嘱他。
“这块玉跟着我十几年，逢凶化吉，你戴着它，会平安顺遂。”
他当时还握住我的手，眼神深情，承诺发誓。
“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只有你，我一定会好好戴着。”
可现在——它却挂在程春柔的脖子上。
她像是欣赏我的表情变化，眼神得意地睨着我，缓缓道。
“你给他的东西，他可从来没珍惜过。”
“要不是你运气好怀了孕，这个顾太太早就换人当了！”
3.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嵌入掌心，血液几乎凝固。
我刚抬手准备拿回玉牌。
她却突然“啪”地一声跪在地上，猛地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小夏，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误会！你打我吧，骂我吧！”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水一颗颗地落在地板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极了一个忍辱负重、被逼到绝境的“长嫂”。
门外的顾湛北迅速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猛地扶起她，心疼地问。
“春柔，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摇头，哽咽道。
“湛北，别怪小夏......她只是误会我了。我、我这就搬出去......省得她看了不舒服。”
她哭得越惨，顾湛北的脸色就越难看，转头怒视着我，语气冷硬。
“夏青，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一家人？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程春柔，轻轻勾起唇角。
“顾湛北，你是不是忘了，她是你哥的妻子，不是你的。”
“夏青，我就说你就是小心眼！”
顾湛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透着不耐和愤怒。
“这么多年你享福享惯了吧？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做，就知道大**脾气，不知道感恩！”
“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日子？你就不能大度点？”
他语气狠厉，满脸的不屑，仿佛我能嫁给他，是我天大的福气。
程春柔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柔柔地劝：“湛北，算了，她毕竟还怀着你的孩子......”
顾湛北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轻蔑。
“她就是仗着这一点作妖。夏青，你真以为没你，我就不能有孩子？”
他眯着眼，语气危险。
“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给我跪下来，给嫂子道歉！”
“要不然，等我明天签完新项目，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程春柔朝我看过来，眼神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点挑衅。
我看着他们两个，突然笑了。
好啊。
那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爸的医疗团队支持，你这个死精症怎么还能有其他的孩子。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湛北在身后喊，“夏青，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了！”
当晚，我在医院，一整夜，没人找我。
医生拿着病历，最后一次和我确认。
“夏**，手术确定要做吗？需不需要和夏先生汇报一下？”
我声音平静得出奇。
“确定，立刻安排。我会亲自和爸说的。”
第二天一早，顾湛北出门前，程春柔假装担心。
“湛北，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夏青怎么真就一晚上没回来？她不会生你气了吧......”
他脸色一沉，显然被激怒。
“她要是真敢闹，我就让她知道后果！”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个快递员递上了一个小包裹：“顾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
顾湛北随手拆开，刚打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甚至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淡淡地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夏青，你怎么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