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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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贷要砍断我的手啊!他们说今天不还五万块利息,就把我沉江里!”
“你借我十万块,不,借我二十万!等我把房子卖了马上还你!”
药房里的顾客和同事全都吓了一跳。
我神色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药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林浩。
“借钱?”
“林浩,你当初拿着一百二十万买房买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我一分钱?”
“你把亲爹逼得睡阳台、抢亲爹退休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也是个男人?”
林浩死死抓着柜台边缘,涕泪横流。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一百二十万是爸给我的,我也没办法啊!你是我亲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林浩,你成年了。”
“自己借的高利贷,自己去还。”
“再不滚出去骚扰我工作,我就让警察来请你出去。”
林浩见我软硬不吃,眼里的哀求瞬间变成了怨毒。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叫:“林知夏!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你不得好死!”
药房的两个男保安立刻冲上来,反剪住林浩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扔到了大街上。
门外下着倾盆大雨,林浩摔在泥水里,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在大雨中绝望地嚎叫。
一周后,我听说林浩那套全款买的二手房,被法院以极低的价格强制法拍还债。
扣除高利贷和网贷后,林浩一分钱都没剩下,还背上了征信黑名单,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一年后的中秋节。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我和陈屿开车去郊区的一处生态农庄游玩,路过公立养老院时,我让陈屿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拎着一盒五仁月饼,走进了养老院的大门。
小院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
几个护工正推着轮椅陪老人们晒太阳。
在院子角落的石桌旁,我看见了父亲。
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深蓝色夹克,气色比一年前红润了许多,只是身形依然瘦小。
他正拿着一把小喷壶,认真地给石桌旁的一盆菊花浇水。
听到脚步声,父亲转过头来。
看见是我,他愣住了,手里的喷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知......知夏?”
他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手足无措地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走过去,把月饼放在石桌上,在石凳上坐下。
“来看看你。”
父亲眼眶瞬间湿润了。
父亲接过月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月饼上。
他咬了一小口,哽咽着问我。
“知夏......以后......你还会来看爸吗?”
我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和金黄的银杏叶。
秋风拂过,落叶纷飞。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会。”
我转身朝养老院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