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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被带走后,顾氏没有立刻垮。
完整数据证明项目本身没问题,但银行重新审查授信,几个摇摆的股东也趁机发难。
顾承洲连续三天没合眼,亲自开发布会道歉。
他没甩锅,也没卖惨,只承认自己管理失职,并表示会配合调查。
那场发布会后,顾氏勉强稳住。
父亲问我要不要趁机收购。
我摇头:“撤回林家的东西就够了。他能不能站住,是他的事。”
我要的是离开,不是把余生都耗在报复上。
一周后,顾承洲来林家找我。
这次他没闯,也没堵门,只把一个盒子交给管家。
盒子里是粉钻戒指。
碎裂的戒托被重新做过,钻石洗得很干净。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顾氏海外担保解除文件,还有他欠我的项目分成。
一分不少。
他在门外站到天黑。
我最终还是出去见了他。
顾承洲看见我,先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我猜你会来。”
“别误会,我只是把话说清楚。”
“嗯,你说。”
“钱我收,戒指不要。”
他低头看着盒子,半晌才问:“一点机会都没有?”
“没有。”
“如果我从现在开始改呢?”
“那是你的以后,跟我没关系。”
山风吹过,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从前我哭,他总觉得我闹。如今他终于知道,真正的失去不会大吵大闹。
只会连回头都嫌多余。
顾承洲哑声道:“晚晚,我以前真以为,你闹八十次都不会走。”
“所以你拿我的爱当底气,一次次试我的底线。”
我看着他:“顾承洲,爱不是免死金牌。”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离开前,他把修好的垂耳兔放在台阶上。
“这个本来就是你的。”
“林晚,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求原谅。
傅斯年从院里出来,替我披上外套。他看着远去的车,语气淡淡:“舍不得?”
我故意点头:“是有一点。”
他手指一顿。
我抱起兔子:“舍不得这只兔子。”
傅斯年被气笑:“行吧,我排它后面。”
我拉住他的手:“你排我前面。”
他怔住。
我望着他认真道:“傅斯年,我想和你结婚。不是赔罪,也不是赌气。”
“是因为我清醒以后,第一个想奔向的人就是你。”
他没立刻答应,只低声问:“这次确定?”
“确定。”
“那我也提个条件。”
“什么?”
“以后想跑,先告诉我方向。”
我笑出声:“你要去抓我?”
他握紧我的手。
“不。”
“我陪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