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来自徐曼的诱惑
电话那头传来韩正邦爽朗的笑声。
“看我?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已经在去燕京的高铁上了,调令催得急,组织上让我先回部里报到,临水那边的工作交接,直接由市委派人过去处理,我就没再折返回去。”
林辰握着手机,心里头空落落的。
“这么快就走了?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去高铁站送送您,给您拎个包也好啊...”
“送什么送,咱们哥俩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你在我身边干了两年,你的能力和品行我心里最清楚,把你推荐给震东省长,我还是放心的。”
“小林啊,有句话我得在电话里叮嘱你,省长一秘这个位置,看着风光无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但实际上确实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位置。”
“对你个人而言,这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考验和责任,全省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省府一号院,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震东省长的脸面,以后的路,一定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万万不可因为一时的得势就忘了本分。”
听着老领导语重心长的教诲,林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
“县长,您的话我全记在心里了,到了省长身边,我一定还是像在临水县给您服务时一样,多看多听少说话,把本职工作干扎实了,绝不给您丢脸。”
韩正邦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呵呵...你给县长当联络员,能跟给省长一样吗?要更严格要求自己才行!当然,这也更辛苦...不过,你还年轻,能有这样的平台,挺好的。你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震东省长是个干实事的领导,脾气虽然急了点,但对手底下肯干事的年轻人向来不错,你去了之后,先把省**办公厅的运作流程摸透,遇到拿不准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辰连连点头。
“领导,我今年一定去燕京看您,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
韩正邦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能来燕京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这种几率不大!我当县长的时候你就清楚,行了,你小子在汉江省好好干,把羽翼丰满起来,说不定过几年我又外放回地方了,到时候咱哥俩还搭伙!”
“一言为定,领导,您一路平安!”
挂断电话,林辰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高楼大厦间穿梭的车流,眼眶有些发酸。
......
汉江省。
东江市。
临水县委大院。
刚刚结束县委常委会。
程明远离开会议室时,看着站在门口的县委组织部部长刘振华,下巴朝楼上点了一下。
“振华,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县委书记办公室内。
程明远没坐,问刘振华,道:“刘部长,之前**办报的那份调整名单,是怎么回事?”
刘振华垂着手站在办公桌前,额角冒出细汗。
“程书记,那是**办主任赵成才亲自签字报上来的,说是为了配合新县长到任,提前优化四楼的办公人员配置,我当时看是副科级以下的常规调动,就没深究...而且...而且…当时韩县长被查了,他的联络员也确实不适合留在**办…”
程明远摇了摇头,叹气道:“振华,你可能还不知道,韩县长没事,已经调走了,去了燕京。”
说到这里,程明远低声道:“据我所知,县里面有几个做生意的已经被秘密带走调查了。市纪委书记和常务副也失联了…听说咱们市委李书记和吴市长的工作也要有调整…”
听到这话。
刘振华不禁一惊,悚然道:“程书记,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这是巧合吧?李书记可是省委常委啊!”
程明远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总之,没波及到咱们县里,那个层次的事情也跟咱们没有关系!我现在要追究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赵成才的问题!
这个人的口碑很不好,工作上又有重大失误,群众对他的意见和举报也不少,我不认为他适合继续在县**办主任的工作岗位上工作!”
刘振华脖子往后缩了缩,试探着开口。
“书记,您的意思是,把赵成才调离**办?”
“调离?太便宜他了!”
程明远转过身,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他不是喜欢往麻柳乡塞人吗,那就让他自己去体验体验基层的艰苦生活,麻柳乡的人大主席不是空缺着吗,今天下午就发文件,免去赵成才县**办主任职务,平调过去当人大主席!”
“我调查过,还有个跟在赵成才**后头狐假虎威的王鹏!很有本事嘛!新县长还没派过来,他就自封为县长联络员了?这样,之前给林辰同志的名字填在哪儿,现在就把王鹏的名字填在哪儿,一并下放到麻柳乡党政办当科员!今天下班前,你让单位把文件出出来,我签字!”
刘振华连忙掏出笔记本记下,合上本子便快步退了出去。
......
下午四点半,县**办四楼。
赵成才坐在主任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杯盖磕在杯沿上当当作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组织部副部长带着两名干事推门走了进来,连句客套话都没讲,直接将两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拍在赵成才桌上。
“赵主任,县委刚刚下达的任免决定,你自己看一下吧,交接工作今晚之前必须完成,明天一早八点,去麻柳乡报到。”
赵成才闻言。
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温热的茶水泼在裤腿上,他却顾不上擦,抓起文件凑到眼前。
看清麻柳乡人大主席那几个字,赵成才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
正科级的县**办大管家,去全县最穷的乡镇当个人大主席,这辈子的仕途算是彻底到头了…
隔壁综合科办公室里,王鹏刚接到下放通知,跳着脚冲出门外,躲进消防通道里给他在市建投当副总的舅舅打电话。
“舅!县里疯了,居然把我下放到麻柳乡那种鬼地方去,您快给程书记打个电话说说情啊!”
没过五分钟,舅舅的电话回拨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混账东西到底在单位干了什么?我刚托市里的领导给程明远递话,程明远态度很坚决,绝不允许你留在县**办!你赶紧给我滚去麻柳乡老实待着,别连累老子!”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王鹏顺着消防通道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半小时后,**办大院里。
赵成才和王鹏一人抱着一个纸箱子,低着头往大院门口走。
二楼到四楼的走廊窗户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科员,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哄笑声顺着风飘进两人耳朵里。
“可惜呀,新县长还没到,旧人都被扫出门了。”
“那不是准县长联络员吗?这怎么突然就被扫地出门了?”
“这就叫现世报…还说要把林主任赶到麻柳乡去,结果人家高升去了省里,这二位,啧啧啧…”
人事科办公室里,副科长徐曼站在窗帘后头,看着赵成才和王鹏灰溜溜滚出大院的背影,两只手攥紧了窗台边缘。
之前在杂物间门口,她不仅逼着林辰交钥匙,还当众奚落林辰去麻柳乡搭拖拉机,林辰更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揭穿了她半夜穿黑**去宿舍的事。
赵成才和王鹏已经完蛋了,下一个轮到谁?
徐曼越想越怕,转身跑回办公桌前,抓起手机翻出林辰的号码拨了过去。
无人接听。
她咬着嘴唇,接连又拨了十几个,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忙音,急得她点开微信,噼里啪啦发过去一大串求和的语音和文字。
傍晚七点,林辰提着买回来的卤菜回到他在临水县的宿舍,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扫了一眼扔在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徐曼打来的,微信预览框里更是跳出好几条露骨的文字。
“林主任,上午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只要您肯原谅我,今晚我去找您,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辰看着屏幕上的字,摇了摇头。
无聊!
之前你诱惑我,我都不理会,更何况现在了!
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叠着衬衫。
晚上九点整。
笃,笃笃。
宿舍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林辰走过去拉开门,门外走廊昏暗的声控灯下,徐曼穿着一件米色长款风衣站在那儿,头发精心卷过,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不等林辰开口,徐曼已经侧过身子,顺着门缝挤进了屋里,反手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徐曼背靠着门板,眼圈发红,抬手解开了风衣的腰带,风衣敞开,露出里面一条包裹着曲线的黑色紧身连衣裙,裙摆下面是一双透肉的黑色**,衬得一双长腿格外晃眼。
“林辰,不,林主任,我知道错了。”
徐曼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带着满身浓郁的香水味往林辰怀里贴。
声音又软又棉。
“上午都是赵成才逼我的,他是我顶头上司,他让我去收你的钥匙,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哪敢不听啊,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向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