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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当天，酒店外停满了车。
公司高管、合作伙伴、老员工，来了上千人。
我刚到后台，秘书便匆匆跑进来。
“陆董，陆子昂来了。”
“他没有邀请函，保安不让进，正在门口闹。”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让他进来。”
秘书愣住：“今天这种场合，万一他......”
“该来的总会来。”
十分钟后，我走上舞台。
大屏幕播放着陆氏三十年来的影像。
从当年不足二十人的小厂，到如今拥有六千多名员工的集团，我用了半辈子。
可陆子昂一直觉得，这些东西跟生日蛋糕一样。
等我死了，自然该切给他。
掌声落下，我宣布了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以及新一轮员工持股名单。
名单里没有陆子昂。
台下立刻有人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陆子昂穿着一身旧西装，径直冲到台前。
“陆建成，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股权架构，脸色难看。
“公司是陆家的，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把股份分给一群外人，却一分不给我？”
我看着他：“这些人陪我把公司做起来，你做过什么？”
“我是你儿子，这还不够？”
“不够。”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抽了一耳光。
下一秒，他忽然看到贵宾席上的沈清禾。
“原来是因为她？”
他抬手指过去，声音尖锐。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老东西，你都快六十了，还玩真爱那套？”
“她图你什么，你心里没数？不就是图你的公司和钱！”
沈清禾安**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却沉下脸。
“把手放下。”
陆子昂不仅没放，反而冲上台。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把我踢出继承名单，是不是准备把家产全给这个女人？”
两名保安拦住他。
他拼命挣扎，冲沈清禾吼：
“你别装了！我爸能当你爹了，你跟他结婚不是图钱，难道图他血压高？”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接过话筒，走到他面前。
“她是不是图钱，我不知道。”
“但有件事，你确实说对了。”
陆子昂盯着我：“什么？”
“我以前只有你一个孩子，所以你才敢这么折腾。”
“你觉得不管闯多大的祸，我都只能把一切留给你。”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惜，人不能太自信。”
宴会厅侧门缓缓打开。
沈清禾站起身，走过去接过月嫂推来的婴儿车。
车里盖着一条浅粉色的小毯子。
她把孩子抱进怀里，一步步走上舞台。
陆子昂不再挣扎。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那个襁褓上，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