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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
沈砚辞像是没听见太医的话，弯腰将我抱起来。
“她运气好。”
“从小到大，她哪次出事不是平安回来？”
太医不敢抬头。
“侯爷，夫人的身体已经凉了。”
沈砚辞脸色狰狞。
“凉了就拿热水来！”
“没有脉搏就施针！”
“药王谷的神医能治好我的眼睛，也一定能救她！”
他抱着我往外走，却看不见门槛，重重摔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我。
母亲想来扶我，手刚伸出，便看见我掌心里攥着一块染血的布。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给过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兄长一把夺过去。
“不可能。”
“她明明知道我们只是暂时关她。”
“等婚礼结束，我们自然会放她出来。”
守卫跪在门外，声音发抖。
“夫人最开始还在咳。”
“后来她敲门，说想见国师。”
“再后来，她求我们留一个太医。”
沈砚辞猛地抬头。
“为什么不开门？”
守卫吓得连连磕头。
“是大人吩咐，不管夫人说什么，都不能信。”
“侯爷也亲口说过，夫人最会拿死吓人。”
兄长踉跄着后退一步。
母亲忽然扑向太医。
“她怎么会死？”
“围猎行宫的太医明明说她没有性命之忧！”
太医低着头解释：
“夫人的脉象确实没有显出重症。”
“但她体内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这种情况，臣从未见过。”
“对了。”
太医捻起落在枕边的白发，看了片刻。
“夫人的白发不是染的。”
“她的五脏六腑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衰竭，死前应该很疼。”
沈砚辞的身体狠狠一颤。
不久前，他还说那是我与神医联手使的把戏。
他摸索着抓住我的头发，手指抖得厉害。
“云昭，我信了。”
“你起来，我现在信了。”
系统没有回应。
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跪在我身边。
“系统。”
“你不是一直护着她吗？”
“你把她救回来，我什么都答应！”
兄长也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喊：
“你拿走我的功名也好，才学也好。”
“把她还回来！”
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赠予已收回。”
“宿主已经死亡。”
“受益者无权反悔。”
三个人同时僵住。
沈砚辞咬紧牙关。
“我的眼睛，是云昭给的？”
系统没有解释，只将一段尘封多年的画面投在墙上。
画面里，我跪在沈砚辞病床前，用二十年寿命换他重塑眼脉。
另一个画面中，我把二十年好运交给系统。
从那天起，兄长过目不忘，我却接连落水、中毒，数次险些丧命。
最后一个画面里，我将自己的智慧分给母亲。
母亲从一个只会哭的弃妇，变成了人人称赞的聪慧公主。
他们看着墙上的画面，谁也说不出话。
系统最后落下一句：
“宿主没有撒谎。”
“是你们不肯承认。”
画面消失。
沈砚辞抱紧我的尸身，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林柔嘉的声音。
“砚辞哥哥，吉时还没过。”
“我们的婚礼，还办不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