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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封锁了检测室。
他翻完那份档案，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二年前，调查局曾在城外抓到一只幼年伪人。
它不会说话，也没有固定外形。
真正的林建国发现它后，没有上报。
他偷偷把它藏了起来。
三个月后，林建国死于车祸。
那只伪人模仿了他的样子，回到了林家。
我愣愣地问：“那车祸里死的是谁？”
周巡回答：“真正的林建国。”
“后来陪了你六年的，是伪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爸爸喜欢把最好吃的鱼肚留给我。
爸爸会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
爸爸死前最后一通电话，还在问我想吃草莓蛋糕，还是巧克力蛋糕。
那些爱我的人，从来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妈妈低声说：“对不起。”
我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妈苦笑了一下。
“你那时候才六岁。”
“我怕你知道爸爸是怪物，就不敢再抱我了。”
调查局的记录显示，十二年前，伪人林建国被发现后，没有反抗。
它只提出一个要求。
希望调查员别把真相告诉我。
周巡当年还不是队长。
执行清除任务的，是他的老师。
周巡翻到最后一页。
“清除前，它偷偷分离了一段意识组织。”
“调查局一直没找到。”
妈妈点头。
“我把它藏在晚晚的旧手机里。”
我的第一部手机，是爸爸留下的。
后来手机换了，那些数据却一直跟着账号转移。
直到那晚，我提交了问卷。
那不是官方调查。
而是伪人孢子在寻找宿主的愿望程序。
我问：“赵春梅呢？”
妈妈低下头。
“她追你进巷子，踩空掉进了废弃排水井。”
“我找到她时，她脑部受伤，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身体里还残留着完整记忆，所以我进来了。”
我攥紧手指。
“是你杀了她吗？”
妈妈立刻摇头。
“不是。”
周巡调出当晚监控。
画面里，赵春梅拽着我的头发追进巷子。
几分钟后，她独自走到排水井边。
井盖突然塌陷。
妈妈没有骗我。
周巡问：“你占据赵春梅的身体，是为了完成林晚的愿望？”
妈妈回答：“一开始是。”
“那后来呢？”
妈妈看向我。
“后来我只是想再陪陪她。”
工作人员忽然发出警告。
“周队，它的细胞正在加速衰变。”
屏幕上出现一条红线。
【预计稳定期：七天。】
【逾期风险：失控拟态。】
我下意识握住妈妈的手。
“失控是什么意思？”
周巡回答：“她会失去记忆，攻击身边所有活物。”
妈妈立刻抽回手。
“那就现在清除我。”
我鼻子发酸。
“你闭嘴。”
妈妈怔住了。
我瞪着她。
“十二年前，你瞒着我去死。”
“现在又想来一次？”
妈妈眼圈红了。
我重新抓住她冰冷的手。
“你说过要让我上大学。”
“录取通知书还在家里。”
“你想不管了？”
妈妈嘴唇动了动。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管。”
“爸爸管。”
检测室外，林耀祖悄悄放下手机。
他的搜索页面上，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举报特殊伪人样本，最高奖励五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