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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
我坐在咨询室，对面是个戴眼镜的女律师，她姓周。
"林女士，根据你的描述，这个案子涉及多项罪名。"周律师在纸上写着什么，"伪造签名、身份诈骗、敲诈勒索，每一项都够立案。"
"我想离婚。"
周律师抬起头，"婚内财产你打算怎么处理？"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把房产证推过去，"这个他们分不走吧？"
周律师看了一眼，点头，"婚前个人财产，归你所有。但是......"
"但是什么？"
"如果对方主张这三年他有共同还贷，可能会要求补偿。"
我笑了一下，"他一分钱房贷都没交过。"
周律师在本子上记下来，"那就简单了。另外，关于你小姑子和婆婆的刑事案件，我建议你尽快报警。拖得越久，证据越难保全。"
我握着手机，"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八十万，到底去哪儿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楼下，给那个光头孙老板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孙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考虑清楚了？"
"你查过陈婷的账户流水吗？"
"查过。"孙老板停顿了一下，"80万进账当天，就转出去75万。"
"转给谁了？"
"一个叫王建国的人。"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男朋友？"
"应该是。"孙老板说，"林**，我给你个建议。这事儿趁早报警，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你愿意配合调查？"
"我是正经放贷的，手续齐全。"孙老板的声音很冷，"但我也不喜欢被人耍。陈婷拿假身份骗我，这笔账我要跟她算。"
我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晚。"是陈默的声音，"我在你公寓楼下。"
我心一紧，"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陈默的声音很疲惫，"就我们两个。"
我沉默了几秒钟，"十分钟。"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陈默一个人坐在花坛边。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
我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陈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晚晚，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谈这个婚姻。"陈默站起来，"我知道我妈和小婷做错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报警？"
我看着他，"然后呢？"
"我会管好她们。"陈默说，"房子的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动。那80万，我想办法还。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还上。"
"你拿什么还？"
陈默咬了咬牙，"我可以卖车，可以去借。总之我会还的。"
"陈默，你那辆车二手行情也就六万。"我看着他，"剩下的74万，你打算跟谁借？"
陈默哑口无言。
"你说你会管好她们。"我继续说，"这三年，你每次都说你会管。结果呢？她们一次比一次过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打断他，"上次陈婷刷爆信用卡，你说会管。结果她又找我要了12万买车。去年她装修，你说这是最后一次。结果现在她直接拿我的房子去抵押了。"
陈默低下头。
"陈默，你每次都站在她们那边。"我看着他，"从来没有一次，你站在我这边。"
"我......"陈默抬起头，眼里有泪，"我是她们的儿子，是她们的哥哥。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不是我丈夫？"
陈默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陈默，今天律师问我，你这三年有没有共同还房贷。我说没有。她不信，觉得怎么可能有丈夫一分钱不出。"
陈默脸涨红了。
"我跟她说，你的工资都交给你妈了。"我继续说，"她让我补交证据。我现在才发现，这三年，我连一张能证明你给过我钱的转账记录都拿不出来。"
"晚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看着他，"意味着这三年，你在这个婚姻里，什么都没付出过。"
陈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房子是我买的，房贷是我还的，装修是我出的。"我一条条数着，"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生活费，全是我在出。你的工资交给你妈，你妈拿去贴补陈婷。而我每个月还要再给陈婷转钱。"
陈默浑身都在发抖。
"所以你告诉我，"我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因为......因为她们是我家人。"陈默的声音很小，"晚晚，你报警了，她们就完了。"
"那我呢？"
陈默抬起头。
"我被她们逼到这个地步，"我看着他，"在你眼里，算什么？"
陈默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楼里走。
"林晚！"陈默在身后喊，"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默，当初是谁先做绝的。"
电梯门关上，**在冰凉的墙壁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孙老板发来的信息："王建国的账户流水查到了。75万当天全部取现，去向不明。"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75万现金。
陈婷到底拿这些钱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