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留下这句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顾衍。
转身挽着谢玄度向VIP通道走去。
背后传来顾衍暴怒的质问声。
“宋茵！你到底发了什么视频？”
“衍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跟姐妹们开个玩笑......”
宋茵的哭音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混杂在一起。
像是一出拙劣的闹剧。
走出宴会厅，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谢玄度脱下他的羊绒大衣，动作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
“需要我帮你处理他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上位者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摇了摇头，拢紧大衣。
“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不划算。”
“他欠我的，我要他自己一点点吐出来。”
第二天傍晚。
我刚从国家博物馆的地下车库走出来。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挡住了去路。
顾衍从车上下来。
眼眶布满红血丝，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完全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顾总模样。
他看到我，快步走上前。
“清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慌乱。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顾总这是法院的传票还没看够，想再要一份？”
顾衍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被我嫌恶地避开。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最终颓然放下。
“清商，我看了那个视频。”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发到网上去。”
“我当时真的只是以为......那只是个恶作剧。”
我看着他这副迟来的深情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恶作剧？”
我轻笑出声，语气讥讽。
“顾衍，你看着我被按在床上，看着她剃光我的头发。”
“你站在那里抽烟，说只是一场玩笑。”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是瞎了，还是脑子被宋茵吃掉了？”
顾衍被我骂得脸色惨白。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大得嘴角直接渗出了血丝。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
“清商，我把宋茵赶走了，我已经让她滚出北京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至于头发......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们去种头发，或者去买最贵的假发。”
“一定会长出来的......”
我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衍，你以为我在乎的仅仅是头发吗？”
我伸手摘下头上的软帽。
青白的头皮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上面还有推子留下的淡淡疤痕。
顾衍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似乎不敢直视我现在的样子。
“你毁掉的，是我仅剩的尊严。”
我重新戴上帽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还有，你真以为宋茵是为了你才回国的？”
顾衍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直接摔在他胸口。
“看看吧，你的好青梅。”
“五年前她为什么出国？因为她拿了你妈给的两千万。”
“现在为什么回来？因为她在国外的赌场欠了一**债，被人追杀才跑回来的。”
“你那家公司的账面上，这个月是不是少了五百万？”
“去查查宋茵的海外账户吧。”
顾衍拿着文件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翻开里面的资料。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宋茵在赌场被扣押的照片。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茵茵不可能骗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没有一丝同情。
“顾衍，你真让人恶心。”
我越过他，走向谢玄度早早停在路边的车。
“顾总，别再来找我了。”
“否则下一次摔在你脸上的，就是经济犯罪调查科的逮捕令了。”
车门关上。
我透过后视镜。
看到顾衍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