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坊市捡漏鬼才
听完脑海里三号诡道黑皇爆出的猛料，林夜揣在兜里的右手摩挲了一下那张学宫补贴卡，脚下一转便顺着林荫道朝外围的交易坊市走去。
高维神殿里的一号极道武神和二号万法剑仙却还没消停，一听黑皇居然撺掇林夜去杂货街尾捡破骨头，当场撸起了袖子。
武神大号一巴掌拍在神座扶手上，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臭小子别听黑皇那神棍忽悠，这笔补贴正好去药铺买两株百年生血参。”
“先把极道霸体往死里堆，进了秘境就算遇上暴熊也能直接用胸肌顶飞它。”
剑仙大号嫌弃地拂了拂衣袖，修长手指点向林夜腋下夹着的剑谱。
“顶飞暴熊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当自己是学宫门口的石狮子吗。”
“这笔钱必须拿去买西山养剑石，把刚学会的惊鸿一剑喂饱了，隔着老远就能把敌人的护身甲切开。”
林夜一边往外溜达，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二位爷用的是自己的身体，花的是自己的奖学金，吵起架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像后勤处抢经费的教导主任。
黑皇大号单手接住落下的暗金硬币，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争吵。
“正价买药有什么意思，你们的眼界也就停留在给人送钱的阶段了。”
“杂货街尾那块没人识货的黑骨头只要几百信用点，买回来提纯了，足够你们俩分赃。”
武神大号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追问：“几百信用点的破骨头，里头能挤出多少油水？”
黑皇大号把玩着硬币，冲林夜促狭地眨了眨眼。
“等你亲手砸开就知道了，小子，待会儿进了坊市先把口水收一收，可别隔着半条街就冲那块骨头扑过去。”
林夜在心里乐呵呵地盘算开了，普通学员去坊市采购得提前列清单，还得花钱请人掌眼防坑。
自己直接把掌握未来全图情报的黑皇大号揣在脑子里带出门，分明是去取回暂时寄存在摊主那里的私人战利品。
脚下步子加快，林夜穿过学宫侧门，踏入了热闹的武者交易坊市。
青石街道两侧开着不少丹药铺子，路边还铺着成排的帆布地摊，许多外院老生正蹲在摊位后头扯着嗓子吆喝。
左边有体修学长拍着胸脯推销刚剥下来的雷狼皮护腕。
右边有医务科学姐举着药草向路过女生保证能养颜补气血，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
林夜刚走过牌坊，一名胸前别着鉴宝学徒徽章的瘦高学长便迎了上来。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来坊市挑秘境补给吧，只要雇我掌眼，保准帮你避开地摊上的注水假货。”
林夜双手插兜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摆手。
“多谢师兄好意，我手头紧，主要过来买几瓶大路货气血散，顺便体验一下被人宰的淳朴校园生活。”
鉴宝学徒见他不像是能掏出大钱的主儿，撇了撇嘴转身去找别的肥羊，走前还随口提醒了一句别乱碰地摊上来路不明的异兽骨头。
林夜嘴上应着，脑海里的黑皇大号已经开启了剧透模式，翘着二郎腿对路边摊位指指点点。
“左边那个标高价的紫纹雷石看见没，里头早就被虫蛀空了。”
“还有右边那截吹嘘是暴熊利爪的玩意儿，其实是拿野猪蹄子泡了紫药水染出来的。”
林夜听得眼角直抽，合着这学宫坊市的水比食堂的紫菜蛋花汤还深。
要没个满级大号在脑子里导航，刚入学的菜鸟学员进来高低得被扒掉一层校服。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前街摊位，一路拐进坊市最里头冷清的杂货街尾。
角落的老榆树下摆着一张掉漆木桌，满脸胡茬的摊主正瘫在藤椅上摇着蒲扇打瞌睡。
木桌上摆着几瓶低阶气血散和旧匕首，而在木桌左前方的短腿底下，赫然垫着一块布满蜂窝孔洞的焦黑兽骨。
黑皇大号的声音在识海里压低了几分，透着愉悦。
“就是那块垫桌脚的腿骨，那是一头雷翼王蛇临死前把全身本源精血封进了腿骨深处。”
“外头又结了一层天然死气晶壳，连学宫的鉴宝导师都瞧不出端倪！”
林夜压下心头火热，摆出一副挑剔的散漫表情，慢悠悠蹲到摊前，拿起两瓶普通气血散拔开塞子闻了闻。
“老板，这气血散怎么卖，该不会是掺了面粉的兑水货吧？”
摊主一个激灵坐直身子，拍着大腿吹嘘起来。
“小兄弟这话说的，我这可都是百草堂流出来的正经货，便宜卖你，买几瓶我还饶你一包止血粉。”
林夜拿着药瓶颠了颠，目光扫过地面，顺手用指尖敲了敲垫在桌腿底下的焦黑兽骨。
“行吧，这几瓶气血散我要了，另外你桌脚垫着的这块烂骨头看着挺硬实，一块儿搭给我呗。”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黑骨头，眼珠一转，故意露出肉痛的为难神色。
“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我从苍狼雷泽外围背出来的异兽硬骨，怎么能随便白送呢。”
林夜嫌弃地撇嘴，拍了拍腋下的破旧剑谱。
“拉倒吧老板，这骨头都风化成马蜂窝了，熬汤都没油水。”
“我刚借了门指剑功夫，回宿舍没东西练手，看你这块黑骨头又丑又硬，拿回去当个免费练剑靶子正合适。”
摊主见林夜确实只是想找个耐砍的靶子，半点没察觉异样，这才搓着手报价。
“既然小兄弟拿去练剑，那我也不漫天要价，你多添点辛苦费直接抽走。”
林夜当场把气血散往桌上一放，拍拍**作势要走。
“添那点钱都够我去食堂啃好几顿酱大骨了，算了，我去隔壁铁匠铺买块废铁疙瘩一样练剑。”
摊主生怕连气血散的生意都飞了，赶紧伸手拦住他。
“别走啊小兄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这块黑骨头只收你三百信用点当辛苦费，我还送你个结实的旧布袋装着。”
林夜在心里给自己的砍价手艺点了个赞。
虽然里头藏着无价的王蛇精血，但省下来的信用点都是自己的血汗补贴，要是直接掏钱，传回神殿肯定要被黑皇嘲笑人傻钱多。
林夜痛快地刷卡付账，等摊主找来碎砖头重新垫好桌脚，便抓起那截沉甸甸的焦黑腿骨塞进旧布袋，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坊市大门。
............
午后的阳光穿过单人宿舍小院的老槐树叶，在青石桌面上洒下细碎光影，微风卷起几片落叶，带来阵阵清爽的草木气息。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迷彩秘境背囊与急救水囊，苏清寒正垂眸用红笔在地图上勾画休整点。
姜小鱼则站在桌旁细心地将解毒丸分装进便携布包。
听见院门推开的轻响，桌旁的两名少女同时抬头望了过来。
姜小鱼第一个迈着小碎步迎上前，自然地伸出双手接过林夜手里的旧布袋，温软指尖顺势擦过他的手背。
“林夜哥回来啦，坊市人多不多，你都买了些什么补给呀？”
她低头拉开布袋口瞄了一眼，瞧见里头躺着最便宜的普通气血散，清秀眉尖顿时心疼地蹙了起来。
不等林夜开口，姜小鱼便转身从医药箱里取出两瓶上品补气丹，主动迈近半步，直接伸手塞进了林夜的校服外兜里。
“林夜哥，你都已经突破一阶武者了，这种普通气血散哪够消耗呀。”
“这两瓶补气丹你留着用，下次去坊市我陪你一块儿挑，省得你总是凑合。”
少女塞药瓶时离得很近，微温手背隔着衣料轻轻贴在林夜腰侧，仰起的小脸上满是关切与亲昵。
石桌旁的苏清寒看见这一幕，握着红笔的指尖一顿，随即迈步走到林夜身侧，目光落在了旧布袋里露出的那截焦黑骨头上。
苏清寒伸出白皙手指碰了碰那块蜂窝黑骨，清冷眸子里浮现出疑惑。
“这截异兽骨头是怎么回事，上面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你该不会是被地摊老板骗了吧？”
说到这里，少女眉头蹙起，右手直接按上腰间的冰蓝剑柄，认真提议道。
“坊市有学宫执法队巡逻，你要是被摊主坑了信用点，我现在就陪你回去找他退钱。”
林夜看看左边一言不合就要拔剑陪自己去退钱的高冷校花，又看看右边刚往自己兜里塞完补气丹的贴心青梅，心里顿时觉得好笑。
他哪能让苏清寒真杀回坊市找摊主算账，要是老板反应过来要求退货，自己还得找借口护食呢。
林夜果断伸出右手按住布袋口，顺手从兜里摸出一瓶补气丹塞回姜小鱼掌心，笑着回应。
“退钱就不用了，像我这种聪明伶俐的学员怎么可能吃亏。”
“这骨头硬度够高，是我淘回来练习指剑准头的靶子，至于小鱼的补气丹咱们一人留一瓶备用就行。”
姜小鱼握着被林夜捂热的小药瓶，眉眼弯弯地点头应下，随后拿起桌上那只装满急救丹药的战术腰包，主动绕到了林夜正前方。
少女没有把腰包递给林夜自己系，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张开双臂环过林夜的腰侧，低着头替他把腰包系带往校服皮带扣里穿去。
她的脑袋几乎贴到了林夜下巴底下，温软手指穿过卡扣时，隔着薄薄衣料在林夜腰间轻轻按了一下，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林夜哥，止血药和回气丸我都按颜色分好了，以后每次进秘境前我都替你把腰包系好。”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后的。”
林夜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发旋，清楚感受到小丫头指尖还停留在自己腰侧没有收回，刚想说话，左侧便飘来了一缕清冽的雪松冷香。
苏清寒看着几乎抱住林夜腰身的姜小鱼，搭在剑柄流苏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当即从怀里取出一枚穿有红绳的冰莲玉符，迈步走到了林夜左手边半尺处。
少女没有像平时那样隔着石桌递东西，而是双手拈开红绳，直接举到了林夜敞开的校服领口前。
“这是我苏家特制的寒玉护符，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下致命雷击，你负责前排抗压，免得你忘了戴，我现在替你贴身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