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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伯在群里说,他亲耳听见我答应过,让成远结婚时用这套房。
堂婶跟着补:“当时她还说,怎么装都可以。”
我没有先反驳,问他们时间、地点,谁在场。
堂伯说不记得了,堂婶说姑姑讲得清楚,不会有错。
我把两句话放在一起问:“是亲耳听见我说,还是听姑姑转述?”
姑姑立刻发语音,让他们别被我带着绕。
“孩子说了不认,你们长辈还能拿她怎么办?”
第二天上午,父亲打电话,说这次不叫姑姑,只问我几句话。
我把地点定在租住小区的公共会客区,没有请他们上楼。
他来时拿着那些消息的打印件,母亲也跟在后面。
刚坐下,母亲就往我身后看,问我怎么还在这里住。
“新房拆成那样,我能搬去哪儿?”
她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又劝我把声音放低。
父亲把打印件按到桌上:
“这么多人都记得,你总不能说他们串通。”
我把手机推过去,让他看我刚才问的时间和地点。
“没有一个人答上来。”
“过去多久了,谁能记那么清楚?”
母亲拉了拉他的袖子,又朝我叹气。
“你承认是没说清楚,不就行了?没必要逼长辈逐字对。”
“我没说过,就不能认。”
父亲说我太计较,我没有再陪他争,给堂伯单独打了电话,说明通话会录音。
我请他讲亲眼见到的部分,告诉他警方核实时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堂伯马上改口,说自己没有到场,都是听姑姑讲的。
“那你为什么写亲耳听我说过?”
“你姑姑让我帮忙劝劝,谁知道你当真了。”
我让他在群里更正,别把转述说成目击。
电话挂断后,他果然删了原话,补上一句“具体情况我没参与”。
父亲看见,更生气了:“你逼得长辈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收起手机:“他们可以说,但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就在这时,姑姑发出一张截图,宣称这就是我同意装修的凭据。
图上只有一句:“可以让成远来帮忙。”
我点开自己与她的完整对话。
原句说的是帮忙收快递,下面还有禁止拆改的限制。
截图把时间和后半段都裁去了。
我放大那张图,发现姑姑连我后面问她“能不能做到”也截掉了。
父亲看见完整页面,仍说:“也许她没注意后面。”
“她自己的回复也没注意?”
他抿紧嘴,过了片刻才说,误会归误会,总不能让一家人都被调查。
我没有删掉群里的截图,连同完整上下文一起交给律师。
律师看过后,让我暂时不要在群里逐句对骂,带原手机到所里核验。
我问他,是不是只要看出裁剪就够了。
“先确认来源,再核上下文。”
“截图只能说明她现在给别人看了什么,不能单凭它认定所有经过。”
我依言保存群消息,请警方一并核查。
父亲还在会客区等,叫我把手机拿回来,亲戚之间不用弄这么正式。
“你先让姑姑交完整聊天,我就不用为她的截图跑这一趟。”
他没有接话。
当晚,堂婶私下转来姑姑让她作证的消息。
“你就说听潇潇答应过。截图我给你,成远这婚不能散。”
堂婶说,自己不愿再掺和,愿意向民警说明消息来源。
我谢过她,把这次转发也保存下来。
这下要核实的,不只有那张被裁掉一半的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