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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警方和律师先后赶到医院。
我把唐可心的手机、借款记录和通话录音全部交了出去。
警方核查后发现，她借钱的平台里，只有三家拥有正规资质。
剩下那些所谓的“借款”，全是披着网贷外衣的高利贷。
他们先诱导学生借几千块，再用高额利息和**视频逼迫对方不断续贷。
唐可心借到手的钱只有二十多万。
短短半年，却滚成了四十七万。
早上八点，那个男人又打来电话。
我按照警方的安排，告诉他钱已经准备好了，让他来医院地下停车场拿。
对方警惕得很。
“为什么是医院？”
“唐可心出了车祸。”
我故意压低声音。
“她怕你们去学校闹，让我替她还钱。”
听见有人替她兜底，男人立刻来了精神。
“江**，我提醒你，她可不只欠我们一家。”
“少废话，带上借条。”
半个小时后，两名男人出现在停车场。
他们一开口就要四十二万，还拿出手机威胁我。
“今天不给钱，这些视频马上发到网上。”
我看了眼不远处的车。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男人冷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敲诈勒索呢？”
我话音刚落，几名警察立刻从车后冲出来。
两个男人转身就跑，还没跑出几步便被按在地上。
直到被戴上手铐，他们还在叫嚣。
“她自愿拍的视频！”
“我们只是正常催债！”
警察从他们车里搜出十几部手机。
里面不仅有唐可心的资料，还有几十名学生的照片和视频。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更严重。
警方当场立案，顺着转账记录调查背后的放贷团伙。
至于那几笔正规借款，我爸让律师核清本金和合法利息后，直接还清。
岁岁知道后，红着眼睛问：
“爸，这些钱以后从我的零花钱里扣。”
我爸愣了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我现在用着她的身份。”
“身份是身份，你是你。”
我爸把还款单递给律师，语气平静。
“我替你处理这些，不是因为唐可心。”
“是因为你叫我一声爸爸。”
岁岁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妈连忙抱住她。
病房里的监护仪忽然响得急促。
唐可心显然听见了。
她拼命想证明那具身体里的人才是她。
可除了不断升高的心率，她什么都做不了。
下午，学校也打来了电话。
催债的人之前在校园群里散布消息，说唐可心欠钱不还，还预告要曝光她的视频。
辅导员担心事情闹大，要求她尽快回校说明情况。
岁岁握着手机，脸色发白。
“姐，我不想去。”
她虽然被困在病床上十年，却始终停留在六岁那场车祸里。
如今让她突然面对大学、债务和陌生同学，实在太残忍。
我拿过手机。
“她身体不舒服，暂时休学。”
辅导员迟疑道：
“可她的债务......”
“非法网贷已经立案，正规借款也全部结清。”
“至于**视频，谁传播，谁负责。”
挂断电话后，我握住岁岁的手。
“你不用替她收拾人生。”
“她的学业、人际关系，包括那些烂摊子，你一个都不用接。”
岁岁怔怔看着我。
“那我以后是谁？”
我妈替她擦掉眼泪。
“你是我们的女儿。”
“是金金的妹妹。”
“以前你叫江岁岁，以后也永远是。”
我看向病床。
“至于唐可心——”
监护仪的声音再次加快。
我轻声道：
“她才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