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曼去母亲的老宅档案室做什么？
顾聿琛看出我不对劲，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怎么了？”
我把唐小棠的话转述了一遍。
他脸色沉下来。
“档案室里有什么？”
“我妈生前所有的设计手稿，还有......”我停顿了一下，“还有她留给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推送消息。
热搜第一：#顾氏总裁金屋藏娇包养死人弃女#
我点开一看，评论已经炸了。
“顾聿琛什么审美啊，包养个作精？”
“苏晚菱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吗，诈尸了？”
“豪门真乱，这瓜我能吃三天。”
我翻到最下面，看见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我和顾聿琛在商场的背影。
拍摄角度很刁钻，显得我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配文写的是：“顾总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疑似苏家弃女苏晚菱。”
我气笑了。
“秦朗动作真快。”
顾聿琛没说话，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把热搜压下去，联系公关部，准备声明。”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
“别担心，我会处理。”
我摇摇头。
“没用的。”
顾聿琛皱眉。
“什么意思？”
“秦朗既然敢放料，肯定还有后手。”我说，“他要的不是热搜，是顾氏的股价。”
话音刚落，顾聿琛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沉默了几秒。
“股价跌了三个点。”
我心一沉。
三个点，对顾氏来说不算致命，但足够让董事会动摇。
果然，十分钟后，福伯匆匆走进来。
“先生，董事会要求您明早九点到公司开会。”
顾聿琛点头。
“我知道了。”
福伯走后，我看着他。
“他们要逼你做什么？”
顾聿琛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先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知道他在瞒我。
但我没追问，只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推开顾聿琛书房的门。
他还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慈善大秀企划？”
我点头。
“我要以‘S’的身份回归高定圈，办一场慈善大秀。”
顾聿琛看着我，没说话。
“我妈生前最后一个系列，叫《百鸟朝凤》，一共十二套。”我说，“她没来得及做完，我想把它复盘出来。”
“大秀收入全部捐给癌症基金会，以我妈的名义。”
顾聿琛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我看着他，“这一次，我不用你挡，我要你站到我旁边。”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九点整，顾氏董事会。
我跟着顾聿琛进了会议室。
十几个董事坐在长桌两侧，看见我，表情都有些微妙。
秦朗也在，坐在最角落，笑得很温和。
主持会议的是顾氏的大股东，姓陈，六十多岁，说话很直。
“顾总，热搜的事我们都看见了。”陈董事说，“现在外界对顾氏的声誉影响很大，股价也在跌。”
“董事会的意见是，您最好尽快解决这件事。”
顾聿琛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
“解决什么？”
“和苏**的关系。”陈董事顿了顿，“最好让她......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我听完，笑了一声。
“陈董事的意思是，让我滚？”
陈董事脸色有点尴尬。
“苏**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公司考虑。”
“为了公司考虑，就要把人藏起来？”我说，“那我问您，顾氏这三年营收翻了两倍，股价涨了五个点，是谁的功劳？”
陈董事没说话。
我继续说。
“顾总三年前接手顾氏的时候，公司市值不到五百亿，现在呢？一千二百亿。”
“您觉得，一个被热搜影响三个点的公司，值得您这么紧张吗？”
陈董事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秦朗突然开口了。
“苏**说得对，顾氏确实不该被热搜影响。”他笑了笑，“但问题是，顾总现在的个人声誉，已经和公司绑定了。”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的不只是股价，还有顾氏未来的合作伙伴。”
他说完，看向顾聿琛。
“顾总，您觉得呢？”
顾聿琛没理他，直接站起身。
“主秀场决策权，从今天起全部移交给苏晚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要办慈善大秀，我支持。”顾聿琛说，“从今天起，顾氏所有资源，全力配合。”
陈董事急了。
“顾总，您这是拿公司冒险！”
“不是冒险。”顾聿琛看着他，“是投资。”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我跟在他后面，心跳得很快。
走出大楼，他突然停下脚步。
“后悔了？”
我摇摇头。
“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那就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周，我几乎没睡过觉。
唐小棠帮我联系了场地，陆知宴动用星耀传媒的资源帮我宣传，顾聿琛则负责所有后勤。
《百鸟朝凤》系列的复盘工作比我想象中更难。
母亲的手稿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我只能凭记忆和残存的线索一点点还原。
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在和她对话。
大秀前一天，我终于把最后一套衣服做完了。
压轴款，凤凰。
我看着它，突然想哭。
妈，您看见了吗？
我没有输。
大秀当天，我提前三个小时到了后台。
模特们在化妆，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一切都很顺利。
我松了口气，转身去检查服装。
然后我看见了空荡荡的衣架。
主秀服装，连箱失踪。
我脑子嗡的一声。
旁边的助理尖叫起来。
“衣服呢？！衣服去哪了？！”
我冲到妆台前，看见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苏家的账，用你自己的手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