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月光清辉洒满山林,白霜般的光影在凌幽歌的院落里铺展。竹影婆娑,偶有风过,
敲打着青瓦。清风中飘荡着酒香,幽歌正将一坛新酿的梅花酒缓缓注入白瓷酒壶,
动作缓慢而专注。“前些日子雨水多了些,今年这梅子倒是酸得紧。”凌幽歌轻摇着酒壶,
低声自语,眉目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山间的隐居生活,他已过了整整五载。五年前,
他还是江湖人尽皆知的“寒影剑”,因一场恩仇重伤而退隐。如今,
这寂静山林成了他的归处,春耕秋收,煮酒闲读,日子虽平淡,却也足够自在。忽然,
竹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哭腔。凌幽歌放下酒壶,转头望向林间,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来,正是村子里那个总被人欺负的少年阿蛮。“幽歌叔!
”阿蛮冲进院子,衣衫褴褛,脸上挂着泪痕。他踉跄着扑到凌幽歌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嘴里喊道,“幽歌叔,求求你,救救我娘!”凌幽歌一愣,连忙将阿蛮扶起:“阿蛮,别急,
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阿蛮吸了吸鼻子,眼睛哭得红肿:“村东头的黄三带人来收租,
说我家欠了两个月的粮税,要把我娘抓走抵债。幽歌叔,我爹去年病死了,
家里真没多余的粮食,他们还……还打了我娘!”凌幽歌听着,眉头微皱。他虽隐居避世,
但对村子里的事情并非完全不闻不问,黄三是村里一霸,仗着与镇上的地头蛇有些瓜葛,
经常欺压村民。他低头望着阿蛮的伤痕,轻声问:“你呢?他们也打你了?”阿蛮点点头,
咬着嘴唇:“他们说,要是再不还粮税,就要扒了我家屋顶,赶我们出去。
”凌幽歌静默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本想远离江湖纷争,
却没料到连这样的小村子也难逃欺压。他伸手拍了拍阿蛮的肩膀:“别怕,
今天幽歌叔陪你回去,咱们一起看看。”阿蛮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迟疑和希冀:“幽歌叔,
你真的要帮我娘吗?可是,黄三他们人多势众……”“人多又如何?”凌幽歌浅笑,
眼中却隐隐透出一抹寒光,“去把院外那根竹杖给我拿来。”阿蛮闻言,赶紧跑到院外,
将靠在墙边的一根青竹杖抱了进来。凌幽歌接过竹杖,轻轻一挥,竹杖划过空气,
发出一声清脆的破风声。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挂在墙上的斗笠戴上,
转身朝阿蛮道:“走吧。”月色下,凌幽歌一身青衫,肩披斗篷,手持竹杖,
带着阿蛮往村东头而去。一路上,阿蛮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不时瞄向他那挺直的背影,
心中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安稳感。村东头,黄三正领着一帮喽啰在阿蛮的破旧茅屋前叫嚣。
院子里,一名瘦弱的妇人蜷缩在地,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黄三叉着腰,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黄大娘,咱们可给了你够多的宽限时间了。既然拿不出粮食,
那就别怪我黄三心狠,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你这屋顶拆了!”妇人抬起头,
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黄三哥,求求你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想办法,还你粮税!”“宽限?
”黄三冷哼一声,“你拿什么还?连儿子都养不活,还想赖在村里吃白食?”说着,
他抬起脚,恶狠狠踢向妇人。“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黄三脚步一顿,
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手持竹杖的青衫男子缓缓走来,身后跟着阿蛮。男子步伐轻缓,
目光淡然,却让人不自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幽歌叔!”阿蛮欢喜地喊了一声,
快步跑向母亲,将她扶了起来。黄三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凌幽歌,
咧嘴笑道:“这不是那住山里的闲汉吗?怎么,今儿你也想多管闲事?
”凌幽歌抬眼扫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静:“黄三,这村子虽小,可也容不得你横行霸道。
阿蛮一家的事,我今日管定了。”黄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管定了?
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回头冲身后的几个手下招了招手,“来人,
把这多管闲事的臭老头给我丢出去!”几名喽啰应声而上,挥舞着木棍朝凌幽歌冲去。然而,
就在他们靠近的一瞬间,凌幽歌手中竹杖轻轻一扬,竹影如流光般扫过。
只听得“啪”“啪”几声脆响,那几人手中的棍子竟被竹杖尽数击飞,
而他们自己也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黄三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会武功?”凌幽歌收回竹杖,
将其轻轻插在地上,站定不动,目光直视黄三:“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黄三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道:“哼,你管得了一次,能管得了一辈子?别忘了,
这里是我黄三的地盘!”凌幽歌眸光微冷,缓缓上前一步。黄三只觉胸口一紧,
连连后退:“好好好!算你狠,今天我认栽!咱们走着瞧!”丢下这句狠话,
黄三转身狼狈而逃,剩下的喽啰也扶着伤员赶紧离开。凌幽歌转身走到阿蛮母子面前,
轻声问:“没事吧?”妇人哽咽着摇头,眼中满是感激:“幽歌大侠,
真是多谢您出手相救……”凌幽歌摆摆手,打断了她:“别叫我大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说着,抬头望向远处的月色,目光沉静如水。今晚的事,或许只是个开始。他知道,
这世间并非处处皆是桃源,想保得这小小村子平安,怕还需多费些心力。不过,
山林外的江湖风波虽未尽数远去,这片月光下的温暖,却不容人轻易夺走。
第2部分第二章:酒暖人心,剑冷人骨村口的篝火缓缓升起,火光与月色交相辉映,
映红了每一张疲惫却质朴的脸庞。村民们围在一起,虽然没有太多言语,
但偶尔的眼神交汇中,似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凌幽歌静**在火堆旁,
手中拿着从村里小酒坊借来的酒壶。他并未饮酒,只是低头轻轻摇晃,酒香袅袅,
似乎比风还要轻柔。阿蛮坐在母亲身旁,睁大了眼睛盯着凌幽歌。
他手里攥着两片煮熟的红薯,时不时偷偷咬一口,啃得嘴边满是碎屑。“幽歌哥哥,
你是个大侠,对不对?”阿蛮天真地问。凌幽歌微微一笑,未答话,
只是伸手拿过阿蛮递来的红薯,轻轻咬了一口。“嗯,火候刚好。”阿蛮咧嘴一笑,
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小虎牙。村长拄着拐杖走来,坐在凌幽歌身旁。老人须发皆白,
但目光却不浑浊,显得清明而深远。他叹了口气,道:“幽歌公子,今日之事,
多谢你出手相助。”凌幽歌放下酒壶,摇头道:“村长不必客气。只是,
这村里似乎已非第一次受欺压,为何迟迟未见有人反抗?”村长沉默片刻,似在权衡什么,
最终叹道:“幽歌公子,您是外乡人,或许不知。这段师爷,来头不小。”“说来听听。
”凌幽歌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村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凌幽歌的从容与沉稳,
仿佛让他找到了一丝依靠。他低声道:“段师爷原本是镇府的一名师爷,虽无实职,
却素有权谋之术。后来不知为何,他辞了差事,却在这山林间扎下根来。
他自称手中掌握一张藏宝图,说这村子附近埋藏着绝世宝藏,若村民们想分一杯羹,
便需听他号令。”“宝藏?”凌幽歌眉头微挑,“若真有宝藏,这几年他岂会无所作为?
”村长叹道:“正是如此。可惜村民多是老实人,且生活贫瘠,听他画大饼画了几年,
早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岂敢反抗?”凌幽歌点点头。他抬眼望向村民们,
有的在火光旁围着阿蛮嬉戏,有的则沉默地坐着,脸上满是疲态。他心中微微一痛。
“段师爷之事,村长大可不必忧心。”凌幽歌抬起竹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此事,
交给我便是。”村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感动,似担忧。他张了张嘴,
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翌日清晨,凌幽歌正打算出门巡视一番,
却闻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推门而出,便见村中一位年轻妇人气喘吁吁地跑来,
脸色惊恐:“幽歌公子,不好了!阿蛮被段师爷的人抓去了!
”凌幽歌眼中一凛:“何时的事?”“就刚刚!他们冲进村子,说阿蛮昨夜偷了他们的东西,
要抓去问罪,还扬言……扬言要将他卖到矿山去挖矿!”妇人语不成调,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凌幽歌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怒意。他攥紧竹杖,沉声道:“带我去。
”---段师爷的宅子在村外的一片荒地上,四周种满了荆棘,似乎刻意与外界隔绝。
宅子并不大,却修得颇为讲究,一看便知主人不是寻常百姓。凌幽歌大步走到门前,
抬手便敲响了大门。门开得极快,似乎早有人等候。开门的是一个身着劲装的汉子,
面色阴沉,眼中透着一股凶光。他打量了凌幽歌一眼,
冷笑道:“你就是昨夜多管闲事的那个外乡人吧?有什么事?”凌幽歌目光淡然,
直截了当地道:“把阿蛮交出来。”劲装汉子闻言,哈哈大笑:“小子,你可知道这是哪儿?
段师爷的地方,岂容你撒野?”凌幽歌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扬起竹杖。劲装汉子神色一变,
下意识后退一步,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竹杖已如一抹流光般袭来,击中他的手腕。
只听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跌落在地。凌幽歌一脚踢开刀刃,迈步走进院子。
院中站满了段师爷的手下,一个个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好大的胆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正厅中传来。只见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从厅内缓缓踱步而出。
他手持折扇,书卷气颇浓,隐隐透着几分世家子弟的派头。“段师爷?”凌幽歌抬眼看他。
段师爷轻轻摇扇,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凌幽歌:“久闻江湖中人多不怕死,今日一见,
果真如此。阁下为一乡野村子出头,值得么?”凌幽歌冷冷一笑:“江湖道义,
岂是你这种人能懂的?”段师爷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几名手下便将阿蛮带了出来。“人可以还你。”段师爷的目光忽然变得阴冷,
“但我段某极少受人威胁。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不妨谈谈代价。”“代价?
”凌幽歌缓缓抬起手中的竹杖,目光如电,“你可承受得起?”段师爷闻言,
眼神中终于浮现一抹阴鸷。他将折扇一收,冷声道:“动手!”话音刚落,
院中十余名手下便蜂拥而上,刀光剑影顿时交织而起。然而,凌幽歌身形如风,竹杖如雨,
每一击皆精准无比。就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人便已倒地,有的哀嚎,有的晕厥。
段师爷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双手死死攥紧折扇。他身后突然跃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势凶猛,直劈凌幽歌。凌幽歌轻轻一侧身,竹杖顺势一挑,
那柄大刀竟被挑飞数尺。随后竹杖如灵蛇般缠绕而上,重重敲在那大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