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嘴唇动了动，试图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戳中了她最不堪的痛处。
“你永远改不了自私的本性。”
我看了眼手表。
“五分钟到了。带着你的协议滚吧，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如果你敢迟到，我不介意再送你上一次行业头条。”
我转身走向会议室。
身后传来苏瑾萱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眼。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门口。
苏瑾萱是踩着点来的。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颓废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走路都有些踉跄。
我们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工作人员在绿色的离婚证上盖下钢印的那一刻，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拿到本子，我径直往外走。
“祈寒。”
苏瑾萱在台阶上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那本离婚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痛苦。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那张去云南的机票退掉，也没有把方案给楚沐泽，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还在幻想着假设。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拼尽全力去爱过的女人。
“没有如果。”我语气平静。
“机票和方案，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你觉得你可以理所当然地牺牲我的利益，去成全别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苏瑾萱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还可以找我。”
她还在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
我笑了。
“苏瑾萱，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拿什么帮我？”
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黎总刚才发消息告诉我，那个文旅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而你......”
我看着她。
“听说你们公司准备起诉你，要求你赔偿因为数据造假带来的声誉损失？”
苏瑾萱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猛地倒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和楚沐泽为了填补我那个算法的漏洞，在外面找了外包公司，用了带有版权风险的代码。这件事，大老板已经查清楚了。”
苏瑾萱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台阶上。
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用来拿捏我的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没有再去拉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黎总的助理降下车窗，冲我挥手。
“陆总，该去现场盯测试了！”
“来了。”我应了一声。
我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那辆车。
没有再回头看那个跌坐在阳光下，捂着脸痛哭的女人。
车门关上，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我看着后视镜里，民政局的大门越来越远。
前方，是一条宽阔而明亮的坦途。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