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知女性沈呤穿越了。就在她接受命运，彻底成为清倌人时。
却发现她笃信的“穿越”却是现代人花3000万打造的沉浸式骗局，
而她也只是个被明码标价的玩物。她这三年来的的一举一动、甚至房中细节，
都在暗网被全程直播。包括以为的“小侯爷”和恩客，
也都是现实中的付费用户“榜一大哥”时。
沈呤身后忽然响起他阴冷的声音……一我穿越的第三年，终于认命了。我叫沈呤，
穿越前是个研究明清文学的博士。三年前一觉醒来就躺在这张红绡帐里，
耳边是咿咿呀呀的琵琶声，鼻尖是甜腻得让人想吐的熏香。
一个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妇人坐在我床边，笑眯眯地说：“姑娘醒了？从今儿起，
你就是咱们春风楼的人了。”我当时差点没疯了。后来真的差点疯了。撞过墙，绝过食，
把那個半夜摸进我房里的男人胳膊咬出个血窟窿。那男人倒没生气，只是捏着我的下巴，
笑着说：“丫头，性子挺烈。得磨。”那个人让我叫他“小侯爷”。他说他是侯府嫡子，
叫江临。他说他碍于门第之别不能替我赎身，但三年后会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他每月初七都来，从不失约。他会在深夜抱紧我，在我耳边说那些让人骨头都酥掉的情话。
我信了。**我居然信了。人在绝境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会把它当成参天大树。
我现在回头想，恨不得抽自己三个耳光。但当时，
我真的觉得江临是我在这吃人的古代唯一的亮光。我甚至感激过命运。
虽然它把我扔进这个鬼地方，但至少还给了我一个他。呵。二那天本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端着茶盏穿过回廊，准备去花厅陪客。
走到屏风后面的时候拐角那边传来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我本来没在意，正要走出去，
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笑死，花魁姐还真把这儿当古代穿越了。”我的脚钉死在地上。
“可不是嘛，一个清高女博士，被骗在这里当了三年青楼女，还是这些有钱人会玩。
”“你说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被设计的，每天还被当成女主角给无数人欣赏，
她会不会直接疯掉？”“我看过她的视频。你还真别说，不愧是读到博士的人，有颜又有才。
”“有颜有才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圈起来当猴耍。她那位小侯爷呢？不是说要娶她吗？
”“哈，那是鱼饵。江少就喜欢她这股子又纯又烈的劲儿，玩起来带劲。
”“那要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江少设计的……”茶盏在我掌心猛地一震。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细密的红痕。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演员。签约。生死状。
这些词像一把一把的刀子，把我三年的世界割得支离破碎。没有什么穿越。没有什么大周。
我沈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被人当猴耍了整整三年。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我坐在铜镜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三年前这张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睛里头还有光。
现在呢？我学会了怎么用最好看的弧度笑，怎么用最软的语气说话，
怎么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掏空钱袋。我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玩偶。我伸手摸了摸镜面。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头。然后我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红灯笼、花梨木窗棂、青砖地上铺的织锦毯——这每一个东西后面，是不是都藏着摄像头？
我这三年说的每一句话，流的每一次泪，每一次……我没法往下想。光是想到这些，
我就想吐。但我没哭。我沈呤在这座楼里当了三年花魁，别的本事可能没学到，
但有一样本事学了个十成十。那就是演戏。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
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翘的是这三年练了千百遍的弧度——娇俏里带点羞涩，
温顺里藏点依赖。这个弧度能让最挑剔的恩客觉得自己被真心对待，
能让最吝啬的富商忍不住掏钱。你看，我多专业。我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根银簪子上。
那是我刚来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东西，簪尾磨得尖尖的。
刚开始是想防那些半夜摸进来的采花贼，后来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现在它还在。
退路也还在。只是退路的方向变了。我要活着。而且要活着从这里出去。
然后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送进地狱。四身后响起脚步声。熟悉的，沉稳的，
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那香味我以前闻着觉得安心，现在闻着只觉得恶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临的声音从我身后贴上来。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冒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没忍住，差点转身就把银簪子捅进他的喉咙。但我没有。
三年花魁不是白当的。我转过身去，脸上已经挂好了笑。那笑容甜得发腻，
带着三分依赖七分温柔，和他最喜欢的模样一模一样。“侯爷来了。
”我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怎么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江临低头看我。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衫，玉冠束发，腰间的暖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从头到脚都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他的嘴角挂着一点点笑，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头。
我认识这个表情。以前我以为这是世家子弟天生的矜贵冷淡。现在我看懂了。
这是他打量猎物的眼神。他在判断。判断我刚才到底听到了多少。“方才在想什么？
连我走近都没察觉。”“在想——”我踮起脚，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
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在想今晚怎么留住侯爷呀。上个月您答应我的那幅画，
到现在还没给我呢。”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松了半寸。他信了。“贪心。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宠溺，“今晚给你画。
”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我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疼。但这点疼让我更清醒。如果刚才那些话是真的，
那这三年——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辗转反侧和日思夜想，全都是狗屁。
而身边这个说爱我的男人，就是把这堆狗屁精心包装成爱情的人。可我不能戳穿。
至少现在不能。五进了房间，江临忽然从后面抱住我。“沈吟。”他叫的是我的本名。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本名。一直都是“丫头”“吟儿”，
或者别的什么腻歪得要死的称呼。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会怎么办？”我的心跳声撞得肋骨生疼。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一刻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绿珠不是无意闲聊给我听见的。是有人安排的。
故意让我知道真相，然后试探我的反应。如果我当场发疯崩溃，他就可以直接把我处理掉。
如果我装作不知道，继续演下去——“侯爷说什么呢。”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鼻音，“什么不是真的呀？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我是说假如。
”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假如这三年都是一场戏。你恨不恨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不知道什么虫子的叫声。
“不恨。”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让自己的眼睛里全是认真和深情。“为什么？
”“因为侯爷在这戏里头呀。”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天真，“只要您在，
哪里都一样。”江临看着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好复杂，像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很低，
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味道。无奈，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傻瓜。
”他放开我，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哪一点？
”他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我，那目光像一把钩子，把我的每一丝表情都钩住了。
“你最招人稀罕的时候——就是最会骗人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了一秒。“侯爷今晚真奇怪。
”我笑着朝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我的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稳稳当当，
“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走到离他只有一步远的地方。他忽然转过身来。
我袖子里的银簪滑入掌心。他的手腕擦过簪尖。鲜血渗出来，滴在他那身月白长衫上。
空气凝固了。江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银簪子。
他的眼睛里头翻涌着一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温柔宠溺的，而是冰凉的，阴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满意。“终于不演了吗。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银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滚进了黑暗里头。“那正好。我也不必演了。”六他松开手的时候，
我的手腕已经青黑了一圈。“坐过去。”他指了指床沿。语气里头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
只有冷冰冰的命令。我没动。他也不勉强。自己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掀起眼皮看我。那个眼神彻底变了一个人。不是我的小侯爷，不是我的江临。
是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狼。“你猜到了多少？”“全部。”“行。”他挑了挑眉毛，
“既然都听到了，想问什么？问吧。”“你为什么选我。”“沈吟，二十八岁，
A大古代文学博士。父母离异各自组建家庭，你独居多年，没有亲近的朋友，
没有密切联系的亲人。”他一字一顿地背出来，像在念一份档案，“你这样的独居女性，
是这批‘体验者’里头背景最干净、最好控制的一个。”“一批？”“你不是第一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一个姑娘在这里待了两年。
发现真相之后情绪崩溃了，砸了半座楼，最后彻底疯了。我们按协议把她送走了，
送到一个她永远找不到证据的地方。”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这一切，对你们来说，
到底是什么？”“游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场真人的实境游戏。你永远都想不到，
有多少人愿意花几十万、几百万，
只为了看一个高学历的现代女性在古代环境里头一步步妥协、沉沦、崩溃。”三年的青春。
三年的尊严。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串数字。“三年前你博士论文答辩的时候，我就在台下。
”江临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你那时候说什么来着？说艳情文学写的不是风月，
是权力和掌控。说人最极致的**不是得到，而是看着一个人彻底臣服于你。
我当时就在想——这话说得**通透。”他走到我面前。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当时就想，这么通透的女人，
我要是把她从里到外一点点磨成听话的笼中雀，那该多有意思。所以我给你建了这座楼。
找了几十个演员。陪你演了三年。”我的后背抵上了墙壁。冰凉的水泥透过衣衫渗进来。
退无可退。“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因为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数字。十万。
二十万。五十万。那些名字，我全都认识。周公子，李员外，
柳三郎——每一个我笑脸相迎过的恩客。最上面是三个字：生死状。
“这些人都是为你花了钱的观众。现在他们看腻了温柔戏码，想跟你玩一把大的。
”“什么意思？”“下月初七，整座楼封锁十二个时辰。所有签了生死状的人都会进来。
你可以先躲一炷香。一炷香之后——谁先抓到你，今晚你就归谁处置。
”我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如果我活过十二个时辰呢？”“所有影像资料销毁。给你一笔钱。
送你离开。”“如果输了呢？”江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怜悯。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恨意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长，缠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你也签了？”江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慢慢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签了。但我跟他们赌的不一样。
”他抬起眼睛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赌——你能活下来。”我看着他。呸。
“你放心。我恨你。”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冰凉冰凉的，“这辈子不会忘。
下辈子也不会忘。”他没生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
月白的衣摆擦过我的手臂，带起一阵熟悉却让我想吐的冷香。
“从今天起你依然不能离开这座楼。初七之前我不会再来见你。”他在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对了。上一个姑娘，知道真相以后第二十一天，从楼上跳下去了。
”“我希望你挺得住。”门轻轻合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着墙壁一点一点滑坐到地上。今天是十五。到下月初七，正好二十一天。
他连我的死期都给我算好了。七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爬了起来。我爬到桌底下，
把那根银簪捡回来。冰凉的金属攥在手心里，我混乱的脑子总算有了一点点清晰。
三年前第一夜，我就是用这根簪子刺向那个深夜闯进来的男人。那时候他捉住我的手腕，
笑着说我性子烈。现在我才明白，他从头到尾都是在享受驯服我的过程。但他忘了一件事。
雀鸟被关得再久，尖喙和利爪也不会消失。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三长一短。我猛地抬头。
窗纸上闪过一道影子。娇小，利落，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是绿珠。她没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