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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奴婢的错！”她把头磕在青砖上，声音发颤，“那张信笺是奴婢伪造的，大**根本不知道！”
我低头看她。
桂嬷嬷是沈清和的奶嬷嬷，从小把她带大。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被关进柴房那天，端了一碗馊饭进来，笑着说：“二**，将就吃吧，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也是她，在我掉进池子那天，站在沈清和身后，亲手把岸上唯一一根救命的树枝，踢开了。
我蹲下身，平视她。
“桂嬷嬷。”
“你方才说，昨夜子时，姐姐在房里吩咐你提金。”
“可昨夜子时，姐姐在宫里。”
“我问你——”我声音放轻，“你一个奴婢，是怎么知道大**昨夜在房里说了什么的？”
桂嬷嬷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是说——”我慢慢站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姐姐昨夜在哪，你只是照着她教你的话，一字一句背？”
桂嬷嬷浑身一抖。
她猛地回头，看向沈清和。
那一眼，比任何口供都响。
满帐的人都看见了。
一个奴婢，替主子顶罪，顶到一半，发现主子根本没在看她。
沈清和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帐顶。
她连一句“嬷嬷别怕”都没说。
桂嬷嬷趴在地上，肩膀开始抖。
她跟了沈清和二十年。
到头来，连一句保她的话，都等不到。
父亲再也站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扬手就朝我脸上扇。
“逆女！”
这一巴掌，我没躲。
不是躲不开。
是我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
可他的手举到半空，被人攥住了。
攥住他手腕的，是定国公夫人。
——方才还帮着沈清和骂我的定国公夫人。
她此刻脸色铁青，盯着父亲。
“沈侍郎。”她一字一顿，“你这是要在御赐的宴会上，打死自己的女儿，灭口？”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方才那一下，有多急。
急得像怕我再说出什么。
满帐的人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我垂下眼，轻轻笑了一声。
爹啊爹。
前世你打我，把我关进柴房，我都没喊过一声冤。
这一世，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没有。”父亲的声音发抖，“我只是......只是教训她......”
“教训女儿，用得着这么大劲？”定国公夫人甩开他的手，“沈侍郎，你这巴掌要是真落下去，明日京城的新闻，就是‘沈侍郎杖杀庶女，以掩家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您这个侍郎，还想不想当了？”
父亲踉跄着退了一步。
他终于明白过来。
今日这宴，他护不住沈清和了。
再护，连他自己都要搭进去。
他看了沈清和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心疼。
只有算计。
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前世他把我的尸体拖去乱葬岗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够了。”
一个冷沉沉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
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姓刘，穿着石青褙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王全忠连滚带爬迎上去：“刘姑姑，您怎么来了？”
“太后听说这边出了事，让奴婢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