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场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只有萧砚辞毫无形象的哭嚎声在偏殿门前绝望地回荡。
皇......皇姐？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高连英手里的皮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尿骚味弥漫的青石板上，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刚才还叫嚣着要扒我皮的宫女嬷嬷们，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骨髓一样，齐刷刷地瘫软在地，绝望地磕着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长公主。
大梁第一武神，手握三十万玄甲军的护国长公主，萧镇月。
那个传说中青面獠牙、身高八尺、生啖敌军血肉的女罗刹。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百般辱骂、差点逼着跪碎瓷片的“细作”！
一个嬷嬷磕头磕得太用力，额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淌下来，她也不敢停，嘴里只会翻来覆去地念：“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
另一个宫女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你跑了，我们全得死！”
那宫女僵住，转头看了一眼高连英瘫在地上的身子，又看了一眼我，两眼一翻，直接跟着晕了过去。
殿门外值守的侍卫跪了一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萧砚辞跪在地上，龙袍下摆沾满了灰，膝盖压着碎瓷片，血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他手脚并用地朝我爬过来，伸手要扶我，手抖得厉害。
“姐，你伤哪儿了？你让我看看......”
我抬手，一巴掌拍开他。
“别碰我。”
“哭什么哭。”
我皱了皱眉，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嫌弃地推开萧砚辞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
“我还没死呢，你号丧啊。”
萧砚辞被我骂得缩了缩脖子，却哭得更凶了。
“姐......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惹你生气的......你要是真气不过，你再抽我两鞭子，你别吓我啊......”
他一边哭一边说，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
我叹了口气，借着他的力道勉强坐直了身体。
“行了，收起你那副丢人的样子。”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碎瓷片上哀嚎的温如雪。
“我渴了。”
萧砚辞愣了一瞬，然后朝殿外嘶吼：“水！快拿水来！”
外面跪着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撞翻了两个香炉。
温如雪趴在碎瓷片上，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哭叫。
“不可能......不可能......”
我接过太监颤抖着捧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我看向温如雪，把茶盏递给萧砚辞。
“贵妃娘娘。”
我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要扒谁的皮？”
温如雪趴在碎瓷片上，手掌被扎得血肉模糊，她像是感觉不到疼。
她抬起头，发丝凌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高高在上的贵妃模样。
但她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陛下......”
温如雪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