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女朋友苏映雪，新晋金曲奖天后，终于要在粉丝见面会上公开我了。
我特意换上了最帅的衣服，站在第一排，像个等待检阅的傻子。她拿着笔，
在万众瞩目下向我走来，笑着问：“先生，请问您的名字？签名照想签在哪里？”那一刻，
全世界的闪光灯好像都对准了我这个小丑。你们说，我是该当场跪下谢谢她的不娶之恩，
还是该让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第一章】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映雪发来的消息：“我到了，准备上台。等我。”三个字，一个句号。
我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嘴角那抹得意的坏笑。我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收起手机，
抬头看着台上已经布置好的绚丽舞台。
今天是苏映雪拿下第二个金曲奖后的第一场粉丝见面会。地点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中庭，
从一楼到五楼，每一层栏杆后面都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灯牌闪烁，汇成一片光的海洋。
“苏映雪！女神！”“映雪！映雪！永远相随！”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叫陈默，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而那个即将登场，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苏映雪，
是我谈了四年的女朋友。从她还是个在地下通道抱着吉他唱歌的小姑娘，
到今天光芒万丈的天后。我一直都在。她曾枕在我的腿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对我说：“陈默，等我红了，红得发紫，红得谁都不能再左右我的时候，
我就在最大的舞台上，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我当时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好啊，
我等着看你被粉丝追杀。”她咯咯地笑，像只偷到腥的猫。如今，她做到了。第二个金曲奖，
让她彻底坐稳了天后宝座，公司再也无法用“偶像不能恋爱”这种狗屁理由来约束她。所以，
今天就是那个“最大的舞台”。我混在粉丝群里，攥着一张她的海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说不紧张是假的。我甚至提前演练了八百遍，待会儿被她拉上台后，我是该表现得惊喜，
还是淡定，是该先拥抱，还是先亲吻。结果一个都没想好，脑子里一团浆糊。
旁边的兄弟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一脸激动：“哥们儿，你也超爱映雪吧？
看你紧张得手都抖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何止是爱。那是我的命。
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苏映雪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缓缓走上舞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啊啊啊啊！”现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接过话筒，
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声音甜美又清澈，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商场。“大家好，我是苏映雪，
谢谢你们能来。”又是排山倒海的欢呼。我看着台上的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这四年，她站得越来越高，而我，好像一直在原地。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一开始的并肩，变成了我在台下，她在台上。简单的互动环节过后，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我们最期待的环节！映雪将会抽取十位幸运粉丝，
上台获得亲笔签名和合影的机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我知道，
这所谓的“抽取”，根本就是内定的。她会叫我的名字。或者，
给我一个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暗号。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傻子。苏映雪拿起抽奖箱，纤细的手指在里面搅动着，
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第一个幸运儿是……”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台下，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眼里的笑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狡黠。我也笑了。
我的女孩，还是那么爱玩。然而，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却不是我的名字。
“座位号A区3排12号的朋友！恭喜你！”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激动地跳了起来，
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冲上台。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没事，不可能是第一个。太明显了。
应该是压轴。对，一定是最后一个，才最有戏剧性。我这样安慰自己。第二个，不是我。
第三个，不是我。……第九个，依然不是我。九个“幸运儿”已经站在台上，
激动得语无伦次。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幸运儿！
”全场屏住了呼吸。我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苏映雪的目光，再一次穿过人海，
落在我身上。这一次，她的眼神很深，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她缓缓举起话筒，
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最后一位，我想留给一个特别的人。
”“他从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一直看着我。”轰！我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目光，
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成了风暴的中心。旁边的兄弟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哥们儿你……”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只看到台上的苏映雪，正一步步向我走来。她走到舞台边缘，半蹲下身子，
将那张绝美的脸凑到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明亮的眼睛里映出我呆滞的脸。然后，她开口了。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而疏离的微笑。
“先生，请问您的名字？”“签名照想签在哪里？”【第二章】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山呼海啸的尖叫、相机的咔嚓声、主持人的惊叹，全部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苏映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她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先生，请问您的名字？”先生？
我看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她的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辰，可那星辰里，没有我的影子。
她的笑容很甜，像加了蜜的糖，可那甜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冰冷。我忽然想笑。
原来我演练了八百遍的剧本，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我所以为的“最大的舞台”，是她为我准备的“最大的刑场”。公开处刑。
我看到她身后，那个所谓的“幸运粉丝”队伍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王昊。
一个追了苏映雪很久的富二代。此刻，他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所谓的拿下金曲奖，
所谓的公司管不住了，所谓的要公开我们的关系。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
她找到了更好的选择。一个能让她站得更高，走得更远的选择。而我，陈默，
这个陪她走过四年籍籍无名岁月的穷学生，成了她奔向康庄大道前，
需要甩掉的最后一个包袱。甩掉的方式，还要如此体面，如此具有戏剧性。在万众瞩目之下，
用一句“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彻底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高明。实在是高明。
我心口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看到周围的粉丝，看我的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鄙夷。“这人谁啊？
傻了吧？”“是啊，女神问他话呢，怎么不回答？”“不会是私生饭吧？
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女神注意？真恶心。”“你看他那穷酸样，也配？”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即将夺眶而出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我扯了扯嘴角，对着苏映雪，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比她更灿烂，
也比她更冰冷的笑容。我举起手里一直攥着的海报，那上面是她最美的一张艺术照。
“不用签了。”我说。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苏映-雪的笑容，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撕拉——”一声脆响。我当着她的面，
当着全场数万人的面，把那张精美的海报，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松手。两片碎纸，
像两只断了翅膀的蝴蝶，飘飘悠悠地落在她脚边。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个动作惊呆了。
主持人张着嘴，忘了说话。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来抓我。苏映雪蹲在那里，
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猛地抬头看着我，眼里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几乎要溢出来。“你……”我没再看她。我转过身，拨开僵住的人群，一步步往外走。
我的背挺得很直。我不能让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狈。每走一步，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要跪倒在地。四年。整整四年。
我陪她吃过最便宜的盒饭，住过最潮湿的地下室，
在她生病的时候背着她跑遍半个城市找医院，在她没钱交房租的时候去工地搬砖。
我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结果，我只是她人生剧本里，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拥有的，“先生”。
可笑。真是可笑。“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是那个叫王昊的富二代。
他从台上冲了下来，带着两个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谁啊？敢这么对映雪？
”王昊指着我的鼻子，一脸的嚣张跋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
给脸不要脸！”他身后的粉丝们也反应了过来，群情激奋。“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敢侮辱我们女神！揍他！”“报警！把他抓起来！”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王昊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平静。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让开。”我冷冷地说。“让开？老子今天不但不让，
还要让你跪下给映雪道歉！”王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一个穷**丝，给你机会接近女神，
你还敢耍横？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王！”说完，他扬起拳头，
就朝我的脸砸了过来。我没有躲。也懒得躲。就在这时。“住手！”一声尖利的，
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是苏映雪。她不知何时也从台上跑了下来，冲到我们中间，张开双臂，
护在我身前。她背对着我，面对着王昊和所有愤怒的粉丝，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不准你们动他！”她的声音，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失去了所有的甜美和优雅，
只剩下歇斯底里的颤抖。“谁都不准动他！”【第三章】整个商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王昊扬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准备冲上来的保安，停住了。
群情激奋的粉丝，也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们三个。
这……这是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狂热粉丝侮辱女神，
护花使者英雄救美，然后抱得美人归吗？怎么女神反过来保护那个狂热粉丝了？王昊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护在我身前的苏映雪，眼里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映雪！
你这是干什么？他刚才那么对你！你还护着他？”苏映雪没有理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只要有人再敢上前一步，她就会立刻崩溃。我站在她身后，
闻到她发间传来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又酸又涩的柠檬水里。苏映雪，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又跑来给我一颗糖？还是说，
连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好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不知好歹、需要被拯救的疯子？我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推开她。
“让开。”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苏映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过身，
通红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充满了痛苦、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陈默，
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不是……”“别叫我的名字。”我打断她，声音更冷了，“我跟你不熟。
”苏-映雪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有，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管好你的狗，别让他乱咬人。”我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了王昊的脸上。王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说谁是狗？！”他怒吼一声，
绕过苏映雪，再次朝我冲了过来。“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这一次，苏映雪没能拦住他。
或者说，她已经因为我的话，彻底愣在了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
两个保镖也从两边包抄过来，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看着朝我脸上挥来的拳头，眼神平静。
然后，我动了。我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王昊的拳头，向前踏了一步。侧身，沉肩。
王昊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我的耳边挥了过去，打在了空处。他因为用力过猛，
身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僵直。就是现在！我右脚迅速上前半步，身体猛地一转，
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砰！”一声闷响。王昊就像一个破麻袋，
被我这记贴山靠直接撞飞了出去，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七八步，一**跌坐在地上。
那两个冲上来的保镖也懵了。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学生，居然敢还手，
而且身手这么利落。趁他们发愣的瞬间，我已经从他们中间的空隙穿了过去。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废物！都是废物！
给我抓住他！”王昊坐在地上，捂着发闷的胸口，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保镖和商场的保安如梦初醒，呼啦啦地朝我追了过来。我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冲向商场门口。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还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陈默——！
”是苏映雪。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别回头。陈默，
别回头。现在回头，就全完了。我冲出商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路边下客。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师傅，开车！
”司机师傅被我吓了一跳，“小伙子，去哪儿啊？”“随便！快走！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追出来的一大群人，也吓坏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通过后视镜，我看到苏映雪追到了门口。
她穿着那身洁白的连衣裙，站在人群中，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百合花。她没有再喊，
只是呆呆地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王昊也被保镖扶了起来，
正指着我这边，破口大骂。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拐角。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我的死党兼室友，胖子。我划开接听键。“**！默子！你上热搜了！
**干了什么？！”胖子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我手机震碎。“你跟苏映雪到底什么情况？
你当众撕她海报？还打了那个王昊？现在全网都炸了！说你是个变态私生饭！还要人肉你！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喂？喂？默子？你在听吗？**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胖子。”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在。”“你说，四年，能换来什么？
”胖子愣住了。“什么意思？”“没什么。”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个城市还是那么繁华，那么热闹。只是，
再也跟我没关系了。我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一滴滚烫的液体，
从指缝间滑落，砸在我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师傅，你开慢点。我想让全世界，
都看看我现在的狼狈样。【第四章】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车停了下来。“小伙子，到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把我从一片混沌中拉了回来。我抬起头，看到窗外是学校的大门。
我付了钱，浑浑噩噩地走下车。回到宿舍，胖子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我，
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冲了上来。“**！默子你总算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成什么样了？”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微博的热搜榜。
第一条，鲜红的“爆”字，
会遭私生饭闹场##男子当众撕毁苏映雪海报并殴打他人##起底苏映雪变态粉丝#点进去，
是我在商场里撕掉海报，和王昊动手，最后被苏映雪护在身后的各种照片和视频。
角度拍得极为刁钻。照片里，我面目狰狞，王昊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苏映雪张开双臂，
脸上写满惊恐。配上营销号煽动性的文字，
我成了一个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对女神和护花使者大打出手的变态**丝。评论区已经沦陷。
“我吐了，这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恶心？”“求求了，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心疼我雪，肯定被吓坏了，还有王少，为了保护女神都受伤了，呜呜呜。
”“王少和映雪好配啊！这才是郎才女貌！那个**丝算什么东西？”“最新消息！
这男的叫陈默，是XX大学的学生！兄弟们，冲了他学校的贴吧！”胖子看着我惨白的脸，
小心翼翼地问：“默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苏映雪……”他话没说完，
但意思我已经明白。我和胖子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是我和苏映雪恋情的唯一知情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