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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调查会开得很快。
因为证据太全了。
七号赛车的行车记录仪，公共频道录音，还有我的路书，全被摆上了桌。
画面里，我连续提醒三次。
“内线碎石，不能强超。”
程铮却压着油门，硬生生挤进我的线路。
调查员问他。
“为什么不听领航员警告？”
程铮低着头。
“我想保住第一。”
“谁让你保？”
“没人。”
“林栀呢？”
林栀立刻抬头。
“我什么都没说。”
调查员点开车内录音。
她甜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铮哥，就差最后一个弯了。”
“阿蓉姐那辆车挡着咱们，故意的吧？”
“她是不是不想让我拿冠军？”
林栀脸色骤变。
“我那是随口一说。”
录音继续。
“压进去啊。”
“她经验那么多，肯定能躲。”
“再不超，冠军就是别人的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栀急着解释。
“我不懂赛车。”
“我只是紧张。”
调查员又拿出一份文件。
“赛前两小时，你擅自修改了车载公共频道权限。”
“导致阿蓉无法直接联系赛事救援。”
“这个你也不懂？”
林栀猛地看向程铮。
“是他给我的权限！”
程铮闭了闭眼。
“对。”
“是我给的。”
林栀像赢了一样笑起来。
“听见了吗？”
“什么都是他做的。”
“你们凭什么只抓着我？”
我飘在她身后，忽然也想笑。
她到现在还不懂。
程铮认错，是因为证据压死了他。
而她推责，只会让所有人看清她。
调查员把另一段监控放出来。
赛前的资料室里，林栀趁四下无人，偷偷翻拍我的路书。
她还撕掉了事故路段的备用提示页。
那一页写着，发生侧翻后，领航员一侧车门容易被山体卡死。
必须提前准备破窗锤。
可比赛前，我的破窗锤不见了。
最后，我只能把车手那边唯一的一把给马丁。
他活了。
我没出来。
队长猛地站起来。
“是你拿走的？”
林栀尖声反驳。
“我只是想吓吓她！”
“谁知道她真会翻车！”
程铮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声音很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栀捂着脸，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打我？”
程铮看着她。
“这一巴掌，不替阿蓉打。”
“你不配脏她的手。”
“这是我打我自己眼瞎。”
最终调查结果当场公布。
程铮危险驾驶，违规抢线，终身禁赛。
林栀篡改通讯权限，窃取路书，破坏安全设备，涉嫌多项犯罪。
两人的冠军被取消。
奖金全部追回。
记者堵在门外。
有人问程铮后不后悔。
他停下脚步。
“后悔。”
“可后悔没用。”
“阿蓉不会因为我哭几次，就重新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