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繁华而璀璨。
“我心疼自己曾经浪费的五年,心疼自己为了他放弃的梦想。”
“唯独不心疼他。”
“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说得对。是他活该。”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去厨房倒了一杯红酒。
站在落地窗前,我举起酒杯,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敬自由。”
干杯。
沈裴之回国后,事情并没有结束。
反而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两个月后,国内的商业新闻登上了头版。
那家曾经被沈裴之视为“发展前景最好”的小公司,彻底破产清算。
林妍作为商业间谍,被判了三年。
而沈裴之,虽然洗清了故意泄密的嫌疑,但因为监管不力,被行业内彻底封杀。
他不仅背上了巨额的违约金,还失去了一切。
傅瑾川偶尔会给我发一些他的近况。
并不是为了帮他求情,而是一种作为旁观者的叹息。
“他把那个老房子买下来了。”
傅瑾川在微信上说。
“把里面的装修全部改成了你当初设计的样子。”
“但他没钱,都是自己买材料一点点弄的。”
“昨天我去见他,他瘦得脱相了,手里攥着你留下的那把钥匙。”
“他跟我说,他每天都在等你回家。”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甚至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我回家。
多可笑的四个字。
我在那里等了他五年,换来的是无尽的谎言和背叛。
现在他一无所有了,却想用这种可怜的方式来绑架我的余生。
我回复了傅瑾川最后一条消息。
“告诉他,那把钥匙,换不了锁,也开不了门了。”
“以后关于他的事,不用再告诉我。”
傅瑾川回了一个“好”。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过关于沈裴之的任何消息。
他在我的世界里,被彻底清零。
春去秋来。
我在纽约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凭借着几个大案子的成功,我成功晋升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买了属于自己的公寓,养了一只脾气暴躁却很黏人的英短。
周末的时候,我会开着车去郊外兜风。
或者和三五好友在家里聚餐。
我不再需要为了任何人去改变自己。
不用在深夜等一个不归家的人。
不用去揣测一句谎言背后的真相。
更不用去嫉妒另一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我重新找回了那个骄傲、自信的唐予安。
一天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份国内寄来的跨国包裹。
我有些疑惑。
拿到包裹后,发现寄件人是空白。
拆开层层包装。
里面是一个破旧的红色平安符。
边缘已经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
是我曾经扔进垃圾桶的那个。
里面没有留任何纸条,只有这个孤零零的护身符。
我知道是谁寄来的。
除了沈裴之,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