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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祖母是侯府最尊贵的人，一辈子端庄体面。
此刻她却弯着腰，被丫鬟架着，吐得满脸是泪。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丫鬟吓得直喊。
父亲最先反应过来，冲太医吼。
"还愣着干什么！先去给老夫人看看！"
太医撇下我的脉枕，快步走到祖母面前。
两指搭上去，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
父亲急了："怎么了？"
太医没有回答，又按了一会儿，声音发涩。
"老夫人的脉象......似喜非喜，脉中有异样信号。"
"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
祖母一把甩开他的手。
"放屁！老身六十有三，你说我有喜脉？"
太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柳姨娘又弯下了腰。
"呕——"
这次比方才更猛，吐出一大口酸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太医！太医先给我看！"
太医赶过去，搭上柳姨娘的脉。
他的手猛地一抖。
"这......"
"和老夫人一模一样。"
柳姨娘尖叫起来。
"什么叫一模一样！你说清楚！"
太医额头渗出汗，声音发紧。
"柳姨娘的脉中，也有似喜非喜的异常信号，与老夫人的完全相同。"
就在此时，前厅彻底乱套了。
管事嬷嬷王妈妈正扶着门框干呕。
二房的婶娘捂着胸口蹲在地上。
连跑腿传话的小厮都趴在廊下，吐了一地。
父亲环顾四周，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太医，他们呢？"
太医挨个搭脉。
搭完最后一个，他退到厅中央，声音都在发抖。
"全部一样。"
"所有人的脉中，都有相同的异常信号。"
前厅像是被扔进了一颗雷，彻底炸开了锅。
父亲一拳砸在桌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我面前。
"沈大**，方才老夫的脉还没诊完。"
"请再伸手。"
我把手腕搁上脉枕。
太医两指按下去，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
"沈大**的脉象......"
他顿了一下。
"是三个月的喜脉。"
一瞬间，前厅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然后炸了。
祖母拐杖戳在地上，咚咚响。
"沈晚棠！你好大的胆子！"
父亲铁青着脸走过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说！"
柳姨娘捂着胸口还在干呕，却不忘尖着嗓子骂。
"我就说她不干净！装了十八年，肚子里早揣上了！"
沈明岚红着眼眶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姐姐......"
她声音发颤，咬着嘴唇。
"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问得比任何人都轻。
却比任何人都狠。
她不需要我的回答。
她只需要所有人都听见这个问题。
父亲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说！你到底跟谁...."
"等一下。"
太医忽然开口。
"侯爷，方才老夫说过，老夫人和柳姨娘的脉中也有同样的异常信号。"
"如果大**的喜脉是私通外男所致，那老夫人和柳姨娘的脉象，又作何解释？"
父亲扯着我胳膊的手僵住了。
柳姨娘的骂声也卡在嗓子里。
太医看向满厅出现症状的人。
"同一日，同一批人，同时出现相同的异常脉象。"
"这不是寻常的病症，也不是私通能解释的。"
前厅安静了一瞬。
沈明岚突然退后半步，指着我尖叫：
"昨晚姐姐让人把酒兑进了醉虾和甜汤里！"
"所有人都是吃了昨晚的菜才不舒服的！"
她喘了口气，眼泪刷地掉下来。
"一定是嫡姐在酒里下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