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姐夫推我下水那天,我重生了

妻子为姐夫推我下水那天,我重生了

明月天天 著
  • 类别:重生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婉宁贺远洲 更新时间:2026-10-28 15:43

妻子为姐夫推我下水那天,我重生了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收款人是苏婉宁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金额五十万。备注栏写着:感谢照顾。五十万,感谢照顾?照顾什么?我又看了一遍回执单上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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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家千金的丈夫,最近活得像个透明人。半个月前,她忘了丈夫生日,

    跑去陪刚做完手术的姐夫。十天前,丈夫高烧不退,她带着女儿陪姐夫去山里写生。三天前,

    丈夫出了车祸,她从外地赶回来,是为了安抚被热油溅到的姐夫。

    陆宸终于呼唤了那个沉默八年的系统。"系统,我要走了。""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届时你的身体将彻底消亡。"可她不信。她从来都不信。

    ……:-正文:第一章遗忘倒计时"老公,今天怎么没做饭?"苏婉宁推开门的时候,

    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换了鞋,把包丢在玄关柜上,皱着眉走过来。"你没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那怎么没做?""忘了。"苏婉宁顿了一下,歪头看我。"忘了?

    你八年来三顿饭雷打不动,今天突然忘了?"我没接话。她叹了口气,坐到我旁边,

    语气软下来。"是不是前几天的事?我知道你不舒服,但远洲姐夫他刚做完手术,

    我……""不是因为他。""那就是赌气了。"苏婉宁拉住我的手,"好了,我错了行不行?

    你胃不好就不吃,我的胃也不好,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一辈子照顾我的三餐,

    这才八年你就反悔了?"我看着她,很想告诉她真相。我之所以忘了做饭,

    是因为我正在失去记忆。"婉宁,我跟你说过,系统在收回我的一切,包括记忆。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陆宸。""嗯。""你八年前骗我说你是什么守护者,

    从别的世界来的,我念在新婚没跟你计较。八年了,你还拿这套说辞糊弄我?"我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苏婉宁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别闹了,

    我今天累了一天,晚饭你看着弄点,我先上楼洗个澡。"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冰箱里有远洲姐夫昨天送来的牛排,你顺便煎一下,他明天要来吃早饭。"我没回应。

    她上了楼,浴室的水声很快传来。我低头看了眼手腕,皮肤下隐隐有一道光在游走,

    每走一寸,我就丢掉一段记忆。系统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对我的驱逐已经开始了。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牛排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贴着小纸条。"远洲亲手腌制,

    替我谢谢婉宁。"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八年了,苏婉宁从不吃牛排,但为了贺远洲,

    冰箱里常年备着。我把冰箱关上,靠着门站了一会儿。"还剩三十六小时。"我自言自语。

    门口传来脚步声。"爸爸!"乐乐从外面跑进来,书包还没摘,后面跟着司机老张。"爸爸,

    你猜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什么?"她举起一张画纸。画上有三个人,一大两小,

    手牵手站在沙滩上。大的那个男人穿着蓝色衬衫,留着贺远洲的发型。

    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我和妈妈还有远洲叔叔。"好看吗爸爸?

    "我看着画上没有我的位置,嗓子像堵了什么东西。"……好看。""嘿嘿,

    远洲叔叔说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他书房!"她蹦蹦跳跳上了楼。老张站在门口,

    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先生……""没事。"我笑了笑,"你去忙吧。"他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我一个人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朋友圈最新一条是贺远洲发的,照片里他和苏婉宁坐在一家西餐厅里,桌上点着蜡烛。

    配文:谢谢妹妹百忙之中的陪伴,有你这个家才完整。底下一排评论,

    苏婉宁的同事和朋友纷纷点赞。"远洲哥真幸运,有婉宁这样的妹妹。""婉宁人真好,

    姐姐不在了还这么照顾姐夫。"没有人提到我。我退出朋友圈,打开和苏婉宁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我发的:出了点事故,在医院。她没回复。再往上翻,

    是我发烧那天发的:烧到三十九度五,家里没有退烧药了。她回了一条:让赵妈去买。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倒计时三十五小时四十七分。

    建议你开始交代后事。""没什么好交代的。""你确定?"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苏婉宁的,我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是。唯一放不下的,

    是院子里那只叫小柿的橘猫。那是半年前我在路边捡的,苏婉宁说脏,乐乐说怕,

    只有我把它抱回来洗干净喂饱。后来每天夜里苏婉宁和乐乐跟贺远洲出去的时候,

    只有小柿陪着我。系统又响了。"宿主,你的记忆衰减速度在加快,预计十二小时后,

    你将无法记住苏婉宁的名字。"我没说话。记不住就记不住吧。反正她也记不住我。

    第二章赠品与谎言晚上八点,苏婉宁下楼了。头发还是湿的,穿着家居服,

    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陆宸,过来。"我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给小柿弄的猫粮。

    她看了一眼猫粮碗,微微皱眉,没说什么。"我这几天确实冷落你了。"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这个送你,定制的,全球只有一块。"她弯腰替我戴上,

    指尖碰到我手腕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不是感动。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系统在收回我对她的所有情感依赖,包括肌肤接触时的亲近感。"怎么了?冷吗?

    "她抬头看我。"没有。"我低头看了看那块表。款式有点眼熟。

    前天贺远洲在朋友圈晒过一条定制项链,说是"心意人"送的礼物。那条项链的品牌,

    和这块表一样。而且那条项链明显是主品,这块表只是配套的赠品。"只送我吗?"我问。

    "当然了,贵重的东西只给老公。"苏婉宁低低地笑。

    "贺远洲前天晒的那条项链……"她的笑容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条项链和这块表是同一个系列,项链是主品,表是赠品。"苏婉宁松开我的手。

    "陆宸,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把正品送给远洲姐夫,

    拿赠品打发你?"她的语调拔高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远洲是我姐夫,

    我姐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我送他点东西怎么了?你至于连这个醋都吃?"我看着她。

    她气得脸都红了,胸口起伏很大。以前每次她一发火,我就会认错。因为我知道她脾气急,

    我多退一步她就会心软。可今天我不想退了。不是赌气,是退了也没有意义。

    再过三十五个小时,我就不存在了。"好,是我想多了。"我把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这个你收回去吧,我用不上了。"苏婉宁愣了一下。以前不管她送什么,

    哪怕是路边五块钱的小玩意儿,我都宝贝得不行。"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用不上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换了个表情,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好了,不闹了。

    明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去望月湖怎么样?咱们一家三口散散心。"望月湖。

    八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在望月湖边遇见的她。那时她失恋后喝醉了酒,

    蹲在湖边哭,我路过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那是我们缘分的起点。如今,倒也适合当终点。

    "好。"苏婉宁见我答应了,脸上重新浮出笑意,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才是我老公嘛。"那个吻落下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像一片叶子掉在石头上。

    第三章鸠占鹊巢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苏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勉强的客气。"小陆,起了没有?"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妈,怎么了?""远洲说今天要去望月湖,我寻思我也好久没出去了,就一块儿来了。

    "她走进房间,打量了一圈,"你们这屋朝向不好,采光太差。远洲昨晚没睡好,

    你今晚搬去客房,把主卧让给他住几天。"我坐在床上没动。"妈,这是我和婉宁的卧室。

    "苏母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模样。"小陆啊,你也知道远洲的情况,

    你大姐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多不容易。他身体又弱,你年轻力壮的,在客房睡几天怎么了?

    ""我身体也不太好。"苏母的表情变了。"三天前不就是擦了几下吗?

    远洲可是做了手术的人,你跟他比?"她像是怕我继续争辩,语速加快。"再说了,

    远洲对我们家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帮婉宁拿下那个项目,苏氏哪有今天?

    你在家待着什么也不干,人家远洲又有才华又会照顾人,换了别人巴不得对他好呢。

    "这话说得直白。有才华又会照顾人的是贺远洲,在家待着什么也不干的是我。我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忍让,是因为我突然想不起来苏母叫什么名字了。

    这个坐在我面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女人,我认识她吗?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过。

    "记忆衰减中,当前已丧失百分之二十三。""小陆,你发什么呆呢?"苏母提高了音量。

    "好,我搬。"苏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远洲爱喝红枣银耳汤,你中午记得炖上。"她走了。我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缠着三天前车祸留下的纱布,隐隐渗着血。没人问过这伤好了没有。从头到尾,

    没有一个人问过。赵妈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我坐着不动,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先生,

    我替您收拾客房。""谢谢。"她站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先生,太太她们是被蒙了心,

    您……别往心里去。"我抬头看她。"赵妈,你觉得苏婉宁爱我吗?"赵妈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我笑了一下。"没关系,你不用回答。"起身的时候,我的腿软了一下,

    扶着墙才站稳。身体在变差,比昨天更明显了。我走下楼,看到苏婉宁正在给贺远洲倒茶。

    他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亚麻衬衫,面前摊着画板和颜料。"婉宁,你看这幅画,

    我画的就是望月湖的秋景。""真好看,远洲你的画功又进步了。""都是因为有你在身边,

    心情好了,画出来的东西也有灵气。"苏婉宁笑了,笑得很温柔。那个笑容我很熟悉,

    三年前她也对我笑过。现在这个笑容属于别人了。"老公,你起来了?"苏婉宁看到我,

    招手让我过去,"快来看远洲画的画,特别好看。"我走过去扫了一眼。

    画面上是望月湖的景色,湖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是苏婉宁,

    男人是贺远洲。没有我。又是没有我。"好看。"我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去了厨房。

    身后传来乐乐的声音。"远洲叔叔,你能教我画画吗?""当然可以,过来,叔叔教你。

    ""太好了,爸爸从来不教我,他就知道闷在家里不说话,好无聊。"没有人来叫我回去。

    第四章推入深渊上午十点,一家人出发去望月湖。不对,不是一家人。

    是苏婉宁、乐乐、贺远洲、苏母,还有多余的我。车上五个人,我坐在最后排的角落。

    乐乐坐在贺远洲旁边,兴高采烈地跟他聊天。"远洲叔叔,上次你带我去那个游乐场好好玩,

    下次我们还去好不好?""好呀,叔叔随时陪你。"苏婉宁从副驾驶回过头,

    看着他们两个笑。"乐乐,别缠着你远洲叔叔了,让他歇歇。""没事,我喜欢跟乐乐玩。

    "贺远洲揉了揉乐乐的头,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父。乐乐回头瞥了我一眼。"爸爸,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看远洲叔叔多有趣,你学学嘛。"苏婉宁轻声呵斥她。"乐乐,

    不许这么跟爸爸说话。"语气太轻了,根本没有警告的意思。乐乐吐了吐舌头,

    继续跟贺远洲嬉闹。苏母坐在我旁边,一路都在夸贺远洲。"远洲这孩子就是好,脾气好,

    有才华,对小孩子也有耐心。当初大女儿嫁给他,真是她的福气。

    "她故意把声音说得我能听见。"可惜了大女儿走得早,不然他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

    "话里有话。我没接腔。一个小时后,到了望月湖。深秋的湖面灰蒙蒙的,风很大,

    岸边的芦苇倒成一片。苏婉宁拿了件外套披在贺远洲肩上。"山里风大,你身体弱,

    别着凉了。"贺远洲接过外套,笑了笑。"婉宁,你真像你姐姐。"这话一出,

    苏婉宁的表情柔和到了极点。她转头看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又翻出一件外套递给我。

    "老公,你也穿上。"外套很薄,是件旧的。贺远洲身上那件是新买的加厚羊绒。

    我接过来没穿,搭在胳膊上。苏婉宁没注意,已经挽着贺远洲往湖边走了。乐乐跑在前面,

    蹦蹦跳跳。苏母走在她们后面。我落在最后,距离前面几个人越来越远。走了一会儿,

    我开口问苏婉宁。"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一天,你会做什么?"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我。"大好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我只是假设。""假设也不行。"她不高兴了,

    "我特意抽时间陪你出来,你能不能别扫兴?"贺远洲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我。"妹夫,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去亭子里坐一会儿?""不用。"我继续往前走。风越来越大,

    湖面被吹出层层波纹。苏母带着乐乐去了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

    苏婉宁和贺远洲并肩走在湖堤上,我跟在后面三四步远的地方。就在这时,

    前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贺远洲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滑进了湖里。"婉宁,救我,

    我不会游泳!"苏婉宁脸色大变,转头对我喊。"陆宸,快下去拉他!他不会水!

    "说着她使劲推了我一把。我毫无防备,直接被推进了湖里。

    第五章无人回望水灌进我的鼻腔和嘴里,呛得我一阵咳嗽。望月湖边的水位其实不深,

    最多到腰,但湖底的淤泥很滑。贺远洲在水里挣扎得厉害,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把我整个人往下拽。我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推上岸,自己爬上去的时候,

    岸边的碎石划破了我的小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上了岸,我浑身湿透,伤口疼得站不稳。

    但没人看我。苏婉宁抱着贺远洲,急得快哭了。"远洲,你怎么样?有没有呛到水?

    "贺远洲靠在她怀里,嘴唇发紫,身体一直在抖。"婉宁……我没事,

    就是吓到了……谢谢你……"苏母带着乐乐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

    "远洲这孩子从小就怕水,怎么不小心点?快,赶紧去医院!"乐乐扑过去拉贺远洲的手。

    "远洲叔叔,你别怕,我陪你去医院!"苏婉宁架着贺远洲往停车场走,步子急得几乎是跑。

    苏母拽着乐乐紧跟在后面。四个人没有一个回头看我。只有司机老张站在原地,

    看着我腿上的血。"先生,您的腿……""上车!"苏婉宁在前面喊,"你还愣着干什么?

    远洲要是出了事你担得起吗?"老张看了我一眼,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我站在湖边,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湖面恢复了平静。风很大,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我发抖。我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

    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蜿蜒出一条细线。没有止血的东西,我解下衣袖上的纽扣,

    把衣服撕了一条下来,缠在伤口上。布料被血浸透得很快。**着湖边的栏杆坐下来。

    系统的声音响了。"宿主,当前身体机能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二,记忆保留率百分之六十七。

    倒计时二十八小时。"二十八小时。我望着湖面,想起八年前第一次来这里。那天也是秋天,

    但阳光很好。苏婉宁蹲在湖边,眼妆都哭花了,我把外套递给她,她抬头看我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想要留下来的理由。系统给的任务只需要三年,

    三年之后她生活稳定、事业有成,我的守护就算完成了。可我贪心了,我想留在她身边,

    想跟她过一辈子。系统警告过我。"你的存在依附于她对你的爱。如果有一天这份爱消失了,

    你的根基就会瓦解,我不得不强制回收你。"我当时不以为然,觉得她那么爱我,

    怎么可能不爱了?结果只用了八年。准确地说,从贺远洲出现开始算,只用了两年。

    我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快黑了。

    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瓦上。远处亮起车灯,

    一辆车从路的尽头开过来。是苏婉宁。她把车停在我面前,推开门下来。"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看到我的狼狈样,皱着眉头走过来。"刚才情况紧急,远洲他不会水,

    我没办法才让你下去救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把我推下去的。""我那不是着急吗?

    "她拉住我的胳膊往车上拽,"好了,先上车,我送你去医院。""不用。""陆宸,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站在路中间,湿衣服在风里猎猎作响。"还剩二十七小时。

    ""你又来了。"苏婉宁把手一甩,"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这种话?我都跟你道歉了,

    你还想怎样?"我没再说话。她拽着我上了车,一路沉默。到了医院,她帮我挂了号,

    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你好好处理伤口,我先回去了,远洲还在家等着。""嗯。

    "她走了。我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护士替我清理伤口。"先生,这伤口挺深的,

    最近尽量别走路。""好。"处理完之后,我一个人打车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

    客厅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笑。苏婉宁,乐乐,贺远洲。

    看起来像一家三口。我绕到侧门,从后面进了家。第六章最后的温度回到被安排的客房,

    我换了身干衣服。小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蹲在枕头旁边,橘色的毛在灯下发亮。

    我把它抱起来,它用脑袋蹭我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剩你了。

    "它像是听懂了,蹭得更用力。我抱着它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赵妈发来的消息。

    "先生,您回来了吗?我在厨房给您留了粥。""回来了,不用了,谢谢赵妈。"过了几秒,

    她又发了一条。"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说。

    ""今天下午太太和贺先生回来之后,贺先生换衣服的时候,我去收他换下来的裤子,

    裤子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她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一张银行回执单。汇款人是贺远洲,

    收款人是苏婉宁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金额五十万。备注栏写着:感谢照顾。五十万,

    感谢照顾?照顾什么?我又看了一遍回执单上的日期,是上个月的。

    上个月正好是苏婉宁那个部门经理帮贺远洲拿到了一个画展的展位,

    苏婉宁还专门发了朋友圈表扬这个经理"有眼光,懂得支持真正的艺术。

    "原来是贺远洲花钱买的。他用钱收买苏婉宁身边的人,让他们帮他说话,替他造势,

    让苏婉宁觉得身边所有人都认可他。我把照片保存下来,没有转发给苏婉宁。不是不想,

    是说了她也不会信。在她眼里,贺远洲是个清高的艺术家,单纯善良,不谙世事。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我栽赃陷害。我把手机放下,小柿跳到我腿上,

    我摸了摸它的头。"你信不信我?"它喵了一声。"算你一个。"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些东西在变模糊。比如苏婉宁喜欢什么花,我记不清了。

    比如我们结婚那天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也想不起来了。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

    "记忆保留率百分之五十八。宿主,你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知道了。

    ""建议你这段时间避免强烈情绪波动,否则会加速衰减。""没什么可波动的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笑声。是乐乐的笑声,夹杂着贺远洲低沉的哄逗声。

    还有苏婉宁的笑。一家三口的笑声里,没有第四个人的位置。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小柿趴在我的背上,暖烘烘的。它是这个家里唯一带着温度的东西了。

    楼下又传来苏母的声音。"远洲,明天让人把书房也布置一下,你画画需要宽敞的空间。

    ""妈,不用那么麻烦的。""麻烦什么,你在这住得舒服,婉宁才放心。对了,

    小陆那个客房够他住了吧?""够了够了,妈您别操心了。"苏婉宁插了一句。"妈,

    客房挺好的,他不挑的。"我抱紧了小柿,闭上眼。还剩二十三个小时。

    第七章梧桐树下第二天清晨,我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是装修的声音。我下楼问赵妈,

    她叹着气告诉我。"贺先生说想在院子里搭个露天画室,太太同意了,一大早就叫了工人来。

    ""在院子里?""是,就在那棵梧桐树旁边。"梧桐树。

    七年前苏婉宁和乐乐同时感染了一种病毒,高烧不退,双双住进了重症病房。

    我跑遍全城的医院求药,又一个人去了几百公里外的长生寺,从山脚跪到山顶,

    磕了上千个头,求回两个护身符。回来的第三天,她们的烧退了。那两个护身符,

    我系在了院子里梧桐树的枝丫上,祈祷它们一直守护着母女俩。

    现在那棵树要被改造成画室的一部分了。我走到院子里,工人正在量尺寸。梧桐树的枝干上,

    两个红绳系着的护身符还在。没有人注意到它们。"妹夫,打扰你休息了吧?

    "贺远洲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咖啡。"我跟婉宁商量过了,

    这棵树正好能挡阳光,在旁边搭个棚子画画最合适。"他抬头看了看树枝,

    注意到了那两个护身符。"这是什么?""别碰。"我的语气比预想中重。贺远洲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好好好,不碰不碰。"他端着咖啡走了。我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护身符。

    红绳有些褪色了,上面的字也模糊了。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

    这两个护身符是你用守护力凝成的,它们的效力会随你的消失而一同消散。""我知道。

    ""也就是说,你走之后,她们将失去你留下的所有庇护。"我沉默了很久。

    "她们有贺远洲了,不需要我的庇护。"上午九点,苏婉宁出门上班之前,走到我面前。

    "陆宸,远洲身体不好,白天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他午饭喜欢清淡的,你看着做。

    ""我不是保姆。"她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我让你照顾一下姐夫,怎么就成保姆了?

    ""你让你老公伺候另一个男人。"苏婉宁的脸沉下来。"陆宸,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远洲他是我姐夫,是长辈,你照顾他天经地义。""他比我小两岁,

    什么长辈?""你……"苏婉宁被噎了一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扔下一句话。

    "你爱做不做,饿到远洲你自己跟他解释。"门关上了。中午的时候,我没有做饭。

    不是赌气,是我想不起来厨房里的调料都放在哪了。站在灶台前,

    我盯着一排瓶瓶罐罐发了十几分钟的呆,最后只记得盐放在最右边。赵妈看不下去了,

    主动去做了午饭。贺远洲在画室里画了一上午的画,出来吃饭的时候,

    看到桌上只有清粥小菜,表情淡了一下。"妹夫,婉宁不是让你做午饭吗?怎么是赵妈做的?

    ""我不舒服。""哦……那你多休息。"他夹了口菜,"不过说实话,

    赵妈的手艺跟你差远了。你做的红烧肉,连我大姐都夸过。"我看了他一眼。

    "你认识苏婉清的时候,我还没来这个家。"贺远洲筷子停了一下。"我是听婉宁说的。

    ""婉宁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她姐姐。"他笑了笑,没再接话。我也没继续问。没有意义了,

    就算他说的全是谎话,也不会有人在意。下午三点,乐乐放学回来。她一进门就奔向画室。

    "远洲叔叔,你看我今天考了一百分!"贺远洲从画布后面探出头。"哇,乐乐好厉害,

    叔叔奖励你一个冰淇淋好不好?""好!""先给爸爸看看。"我在客厅说了一句。

    乐乐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爸爸,你又没教过我功课。"她拿着卷子跑进画室,

    关上了门。我端起桌上放凉的茶,喝了一口。赵妈在旁边擦桌子,头埋得很低。

    "先生……""没事。""乐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人哄习惯了。"我知道。

    问题是,哄她的那个人不是我。晚上七点,苏婉宁下班回来。

    一进门就听到画室里传来的笑声,她脱了高跟鞋走过去,推开门。"远洲,乐乐,吃饭了。

    ""妈妈!"乐乐跑出来抱住她,"远洲叔叔教我画了一幅画,比爸爸教的好看多了!

    "苏婉宁笑着摸她的头。"那改天让远洲叔叔多教教你。"她没问我今天怎么样,

    没问我的伤口好了没有,没问我吃了没有。好像我不在这个家里。好像我已经消失了。

    还剩十六个小时。第八章最后根弦晚饭之后,发生了我最后一根弦断掉的事。

    我坐在院子的梧桐树下,小柿趴在我怀里打盹。贺远洲从屋里走出来,朝院子的方向走来。

    他看到我,笑了笑。"妹夫,这么晚了还不睡?""睡不着。"他点点头,

    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妹夫,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谢什么?

    ""谢你把婉宁照顾得这么好。大姐走了之后,我最担心的就是婉宁。

    现在看到她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表情诚恳极了,真挚极了。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这些东西。"你说完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妹夫,

    你好像一直对我有意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吗?""你抢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你觉得呢?"贺远洲的笑容没变。"妹夫,你误会了。我和婉宁之间清清白白,她是我妹妹,

    我怎么可能……""你自己信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叹了口气。"妹夫,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害怕失去她们,所以才这么敏感。但你越是这样,

    她们越会觉得你不讲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松点,没人抢你的家。

    "他转身进了屋。我低头看着小柿,它在我怀里睡得很沉。"他说没人抢我的家。

    "小柿的耳朵动了动,没有醒。我抱着它回了客房。把小柿放在床上,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客房的门是开着的。小柿不在床上了。我心里一紧,快步出了房间。

    走廊的尽头,画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我推开门,脚步停住了。

    小柿倒在画室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它的身体旁边,散落着几根被折断的画笔,

    地上有一滩水渍。贺远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沾了水的花瓶。

    他的裤腿上有几道细小的抓痕。"妹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放下花瓶,

    脸上满是歉疚。"这猫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踩坏了我一幅画,我想把它抱出去,

    它突然抓我,我吓了一跳,手上的花瓶掉了……"我蹲下身。小柿的身体还是软的,

    但已经没有呼吸了。花瓶的底座很重,直接砸在了它的头上。"它只是一只猫,

    应激反应太大了,妹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小柿抱起来。它的头歪着,眼睛半睁着,

    像在看我。十分钟前它还在我怀里打呼噜,脑袋蹭着我的下巴,咕噜咕噜地叫。

    现在它是一具还有余温的尸体。贺远洲退了一步,扑通一声跪下。"妹夫,你打我骂我都行,

    是我的错。"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乐乐跑下来,看到跪在地上的贺远洲,尖叫起来。

    "爸爸!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让远洲叔叔跪着?"她冲过来拉贺远洲。"叔叔你快起来,

    不要跪了!""乐乐,是叔叔不好,你爸爸没有错。""你明明没错!"乐乐急得跺脚,

    "那只猫本来就凶,上次还挠了我的手!"她转头瞪着我。"爸爸,你太过分了!

    一只猫而已,你看远洲叔叔都给你下跪了!"我抱着小柿,看着这个六岁的女孩。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十四个小时,她第一声啼哭是我先听到的,

    她第一次叫爸爸是我教的。现在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对着我发火。"爸爸你说话呀!

    "我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那些关于她的记忆正在加速消散。

    我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了。苏母也下来了,看到这场面,先去扶贺远洲。

    "远洲你赶紧起来,地上凉,别伤了膝盖。"然后看了我一眼。"小陆,

    一只猫的事儿你至于吗?人家都跪了,你还要怎样?"我一句话也没说,

    抱着小柿走出了画室。穿过客厅的时候,苏婉宁正从楼上下来,大概是被吵醒了。

    她看到我怀里的猫,看到地上的血迹,又看到画室里哭成一团的乐乐和苏母扶着的贺远洲。

    "怎么回事?"贺远洲抢先开口。"婉宁,是我的错,我不小心弄死了妹夫的猫,他生气了。

    你别怪他,是我该道歉。"苏婉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猫怎么弄死的?

    "贺远洲把经过说了一遍,尾声加了一句。"我从小怕小动物,被它突然一抓真的吓坏了。

    我知道这猫对妹夫很重要,是我不好……"苏婉宁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陆宸,

    小柿是只猫,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一只。"我抱着已经冷下来的小柿,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这半年来每个她不在的夜晚,是谁陪着我。

    "不用了。""那你别生气了好吗?远洲不是故意的,你看他都内疚成那样了。

    "她伸手想碰我。我后退了一步。"别碰我。"苏婉宁的手僵在空中。身后,

    乐乐的哭声越来越大。"妈妈,爸爸好可怕,他一点都不在乎远洲叔叔的感受!

    "我抱着小柿走出大门。没有人跟上来。第九章离婚吧院子里,梧桐树下。

    小柿最喜欢在这棵树下晒太阳,秋天的时候用爪子去拍飘落的叶子。我在树根旁挖了一个坑,

    把它放进去。月光很淡,秋虫的叫声断断续续。我一铲一铲地把土盖上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它橘色的毛。赵妈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也没有离开。我拍了拍手上的土,

    靠着树干坐下来。"系统。""在。""还剩多少时间?""十二小时。""记忆还剩多少?

    ""百分之三十九。你已经无法完整回忆起苏婉宁的面容。"果然,我闭上眼想了想,

    她的五官全是模糊的。只记得她笑的时候有个浅浅的酒窝,但酒窝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想不起来了。院子的灯突然亮了。苏婉宁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

    "大半夜的坐在外面干什么?着凉了怎么办?"她把毯子披在我肩上,挨着我坐下来。

    "我知道你难过,小柿陪了你半年,你有感情了。"她的语气难得柔和。

    "其实远洲也不是故意的,他从小被狗追过,后来就怕所有小动物。猫突然跳到他面前,

    他也是本能反应。"我没说话。"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冷落你了?"她靠过来,

    头贴着我的肩膀。"对不起,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远洲身上了。

    等他这边安顿好,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我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这一刻,

    她像极了八年前那个靠在我肩膀上哭的女人。如果是两年前,我大概会心软。

    会说"没关系",会说"不怪你",会像每一次那样把委屈咽下去,

    然后继续当一个完美的丈夫。"婉宁。""嗯?""离婚吧。"她猛地坐直了。"你说什么?

    ""离婚。趁我还能签字,今天就把手续办了。"苏婉宁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宸,你疯了?就因为一只猫?""不是因为猫。""那是因为什么?因为远洲?

    我跟他清清白白,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你把他接进我们的家,让我搬出主卧,

    让我伺候他的三餐,把我推进湖里去救他,让我的女儿叫他叔叔比叫我爸爸还亲。

    "苏婉宁张了张嘴。"那些都是……都是事出有因,你怎么能把这些往一起扯?

    ""你说得对,都是事出有因。"我站起来,"所以我想好了,离婚。""不可能。

    "苏婉宁也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臂,"陆宸,我不会跟你离婚。你说过这辈子就我一个,

    你不能反悔。""你没有资格跟我说反悔。""你……"她急了,声音都在发颤。"好,

    我承认最近做得不对,我以后会改。远洲那边我会注意分寸,行了吧?"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慌张,但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控制。她控制我习惯了,

    我的顺从是她生活秩序的一部分。如果我突然不听话了,她的秩序就乱了。"婉宁,

    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呢?""又来了。"她松开我,"我不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你永远不信。""因为不值得信。"她深呼一口,"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明天我让远洲搬到楼下客房,主卧还给你。这样行了吧?"她不等我回答,转身上了楼。

    我站在梧桐树下,低头看着刚填好的土堆。小柿埋在下面,两个护身符挂在上面。

    我养过的猫和我爱过的人的平安,都在这棵树下了。手机振了一下。苏婉宁发来消息。

    "明天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馆子,就咱俩。"我最喜欢的那家馆子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还剩十一小时。"系统冷冷地报数。第十章归最后一个早晨。天还没亮,

    我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了。下楼一看,工人已经开始动工了,比昨天来的人更多。

    梧桐树旁边竖起了几根钢架,画室的雏形已经搭出来了。"赵妈,这是怎么回事?

    "赵妈面露难色。"贺先生昨晚跟太太说,画室的尺寸不够,需要扩大。太太同意了,

    今早加派了人手。""那棵树呢?""贺先生说……树挡光了,可能要修剪一下。

    "我走到院子里。一个工人正举着电锯,对准了梧桐树低处的枝丫。

    护身符就挂在那根枝丫上。"停。"工人看了我一眼,犹豫着。贺远洲从屋里走出来,

    端着咖啡,语气温和。"妹夫,就剪几根枝子,不伤树的。""那上面有东西。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两个红绳系着的护身符。"哦,那个啊。

    我让人取下来放好。""不用你动。"我走过去,把两个护身符取了下来。

    红绳在手心里攥着,上面依稀能看到七年前我磕头时蹭上去的泥渍。当年我跪了三天两夜,

    膝盖磕烂了,额头青了一大片。寺里的师父说,心诚则灵,

    这两道护身符只要挂在她们常待的地方,可保她们十年安康。才第七年就要被拆了。"妹夫?

    "贺远洲叫了我一声。我没理他,把护身符揣进口袋,走回屋里。赵妈跟在后面。"先生,

    要不要我跟太太说一声?""不用了。"有什么用呢?苏婉宁连我说系统在倒计时都不信,

    她会信两个护身符能保平安?我走进厨房,想给自己煮碗面。打开橱柜,

    发现早餐已经摆好了。全是贺远洲爱吃的:油条、煎饼、红油抄手。没有一样是清淡的。

    我的胃从昨天开始就在反酸,这些东西根本吃不下。最后只喝了半杯白水。

    苏婉宁下楼的时候,看到我坐在餐桌旁发呆。"怎么不吃?""吃不下。""是不舒服吗?

    "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啊。""不是发烧。""那就吃点,别饿着自己。

    "她在我对面坐下,给贺远洲盛了碗粥端过去。"远洲,吃饭了。"贺远洲从画室出来,

    朝我客客气气地笑了笑,坐下开始吃。乐乐也下来了,自然而然地坐在贺远洲旁边。

    "远洲叔叔,今天你教我画什么呀?""今天教你画猫好不好?""好!

    但不要画小柿那种凶猫哦。"她说这话的时候,贺远洲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有反应。不是没感觉,是感觉正在从我身上一块一块地剥离。愤怒、委屈、心寒,

    这些东西都在变淡,像褪色的照片。早饭后,苏婉宁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说。"对了,昨天说好的,晚上我带你去吃那家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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