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够了吸血婆婆和愚孝男,我换锁带女儿跑路

忍够了吸血婆婆和愚孝男,我换锁带女儿跑路

赴山月 著

奇幻小说《忍够了吸血婆婆和愚孝男,我换锁带女儿跑路》由赴山月 精心编写。主角宋明远田秀兰许诺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出来透口气。"我没多问,她也没细说,但这两句话让我觉得面熟。那天傍晚,两个孩子在沙滩上堆沙堡,我们在旁边坐着聊,刘丽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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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忍够了吸血婆婆和愚孝男,我换锁带女儿跑路婆婆每年都要把小侄子接来霸占我家,今年,

    我带女儿悄悄换了门锁,订好了机票,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客厅给她。婆婆打来电话,

    我只说了一句话:"妈,今年不方便。"然后挂断。那头骂声还没结束,

    我已经牵着女儿走进了候机大厅。......-正文:第一章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五遍,

    我没动。屏幕上"婆婆"两个字跳个不停,旁边是宋小宝刚摆好的积木城堡,她蹲在地毯上,

    用最认真的表情往顶层放最后一块砖。"妈,别过来。"我替她默念了一遍。震到第七遍,

    我擦干手,接了。"许诺!你人呢?!我们把行李都搬上来了,门打不开!你换锁了?!

    你换锁了?!"背景里传来小孩的哭嚷,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我把手机拿远一些。"妈,我在外面。""外面?外面哪儿?小轩在哪儿?让小轩接电话!

    "我转头看向阳台方向。宋小宝已经放好了最后一块砖,仰脸朝我咧开嘴笑,

    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在夕阳里亮得晃眼。我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妈,小宝在玩。

    今年暑假,就不麻烦您过来了。"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骂声炸开,

    比刚才高出整整一个八度。我按了挂断。屏幕暗下去,反射出我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窗外是酒店泳池的方向,有水声,有小孩的笑声,是别人家的小孩,但今晚开始,

    也是我们的。我和婆婆田秀兰的拉锯战,从女儿宋小宝出生第二年就开始了。

    说"拉锯战"高估了我。拉锯是两边都出力。那些年,我出的只有忍劲儿。每年暑假,

    像闹钟一样准时。田秀兰提前半个月打电话,口气是通知,不是商量:"下周五,

    我跟你爸把家俊接过来,你把客房腾好,孩子睡大床,小轩那张折叠床先收起来。

    "宋家俊是我小叔子的儿子,比小宝大一岁。小叔子夫妻在外地做工程,

    孩子长年跟着爷爷奶奶,而田秀兰嫌老家夏天没空调嫌蚊子多,

    于是理所当然地把我家当成避暑营地,一住就是一整个夏天。第一年,我真心欢迎。

    我提前把客房床单换了新的,买了家俊喜欢的薯片和积木,

    规划了带两个孩子去动物园的路线。我丈夫宋明远说我太客气,我说亲戚嘛,热闹点好。

    热情烧了不到三周就灭透了。家俊挑食。田秀兰每顿单独给他开小灶,煎鸡腿焗排骨,

    抽油烟机轰轰响,油烟飘满整个屋子。小宝扒着餐椅想夹一口薯仔焖鸡,

    田秀兰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挪开,转手推过来一碟蒸南瓜:"小宝乖,吃这个,软的,好消化。

    "小宝四岁,还不懂为什么。只是把勺子放下,低头扒白饭,不说话。那个沉默的样子,

    让我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晚上我跟宋明远提,他说:"我妈就是这样,强调没用。

    ""可是小宝……""小孩子吃什么不行,你别太计较。"计较。这词从那年开始,

    就像影子一样贴着我。第二年,家俊看上了小宝的彩绘画板。那是我专门给她买的,

    她在上面画了好几幅"爸爸妈妈和小宝",画得歪歪扭扭,她宝贝得不行。

    田秀兰直接拿给家俊:"给弟弟画画,你姐姐让你。"一让就是一整天。

    晚上家俊把画板扔在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磕在地板角,触控笔摔断了。田秀兰"哎哟"一声,

    对小宝说:"没事,坏了再买,反正你爸有钱。"我那天把画板捡起来,手有点抖。

    我去找宋明远,宋明远说:"我赔你买一个新的。""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

    那是小宝自己的东西,家俊弄坏了,该说声对不起。""跟个三岁孩子要什么道歉,

    你认真的?"他压低声音,"我妈在旁边,你让我怎么说?"我闭上嘴。

    我自己网购了一块新画板,悄悄放进小宝房间,叮嘱她别拿出来。小宝仰头问我:"妈妈,

    为什么我的东西要藏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我们家。可是那个夏天,

    我跟女儿倒像两个随时需要让步的租客。第三年,家俊五岁,正是最能折腾的年纪。

    一进门就相中了小宝的卧室。因为朝东,早上有太阳,带个独立小书桌。

    田秀兰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挥:"小宝,你去跟妈妈睡,你那张小床让家俊用,

    反正你们是姐弟,不讲那么多规矩。"小宝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双手攥着小毛绒熊,

    一步都没动。她没哭,只是抿着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那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我挡在她前面,第一次用硬邦邦的语气说:"不行,小宝住自己的屋子,谁都不动。

    "家里当场炸锅。田秀兰眼泪都出来了,说我嫌弃她娘家来人,说我瞧不起她。

    公公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声音很重。宋明远把我拉进卧室,关上门,跟我说我不识好歹,

    说他妈不容易,说我就不能让一次。最后的结果是家俊睡了我们的主卧,我们夫妻搬进书房,

    睡拼起来的折叠床。那个暑假,我每晚听着隔壁传来的电视声和田秀兰哄孩子的声音,

    睁眼到凌晨两三点。宋明远背对着我,沉默像一道嵌进墙里的门。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

    有些地方,你退了,对方只会往前再走一步,因为你的退让在他们眼里不叫善意,叫习惯。

    今年是第四年。小宝七岁,马上要上小学。年初家族聚会,田秀兰当着一桌亲戚的面,

    笑着拍大腿:"暑假让家俊再去市里住,姐弟俩从小培养感情,长大了才亲!"亲戚们附和,

    说她会安排,说宋家儿孙旺。宋明远举杯笑,说当然,欢迎。桌下,

    小宝用小拇指钩住我的手指,力道很轻,像一根细线在往下坠。她凑到我耳边,

    小声问:"妈妈,哥哥今年还来吗?"我没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她整只手,握紧了。

    六月中旬,田秀兰的电话如期而至。"许诺,跟你说啊,我跟老宋订了十九号的车票,

    带家俊过去。你把小宝那些小玩意儿归置归置,别乱放,家俊活泼,碰坏了多不好。

    你书房那张桌子留出来,家俊要写作业的。"我站在厨房,手里还拿着锅铲,听完这段话,

    把锅铲放在灶台边,很平稳。"妈,今年可能不太方便。小宝报了暑假的画画课,

    我这边工作也……""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打断我,语气轻描淡写,"画画课退了就退了,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工作的事有宋明远嘛,你不用操心,家俊来了,家里人多热闹,多好。

    "说完,不等我开口,她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把它放进口袋,重新拿起锅铲,

    继续炒菜。油锅里的菜发出呲啦声,烟气往上涌。晚上我跟宋明远说,

    我们今年能不能不让他们来,或者至少,时间短一点。宋明远放下筷子,

    皱眉看我:"又来了。诺诺,那是我爸妈,家俊是我侄子,来住住怎么了?

    ""不是来住住的问题,是小宝每次……""小宝每次怎么了?你把孩子养得太脆弱了,

    跟哥哥打打闹闹很正常。""去年她绘本被撕了好几本,哭了一晚上,你说忘了?

    ""几本绘本,买不起啊?"宋明远把筷子一搁,"许诺,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

    家俊才多大,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我妈不容易,我爸腿不好,来市里住一夏天,

    我能拒绝吗?你是不是对我们家就没有一点感情?"小宝在旁边低头扒饭。很安静,没插嘴,

    但我看见她睫毛抖了一下。沟通结束,和每次一样。宋明远那边,

    始终有一道我跨不过去的界。他的逻辑链条很顺畅:那是他父母,那是他侄子,

    所以我所有的不满和界限,都是我"不懂事"、"太计较"、"心眼小"。我回了卧室,

    坐在书桌前,看着桌角压着的一张照片。是去年年底我带小宝去郊区农场玩拍的,

    她骑在木马上,笑得两眼弯成月牙,帽子都歪了。就两天,偷偷去的,像做贼一样,

    因为田秀兰如果知道我们"抛开"家俊自己出去玩,少不了又是一场大阵仗。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容,心里某个一直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了,变硬了,

    像冬天地里冻透的土。七月十八号,周四。距离田秀兰说好的"十九号到",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下午三点,我送小宝去画画课,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去了趟超市,

    买了防晒霜和两套换洗的夏装,一大一小。晚上,我打开手机,

    把两张机票的信息截图保存好。目的地是海南。不是什么名贵的景区,

    就是一个安静的小海湾,有白沙,有浅水区,适合孩子玩。我提前三天把门锁换了电子锁,

    新密码只有我知道。宋明远出差,要后天才回来。我没告诉他。第一章末尾的钩子,

    挂在那封没发出去的短信上:**拟了很久,最后只留了六个字,"明远,保重身体",

    然后删掉,什么都没发。第二章七月十九号,天亮得早。我五点半就醒了,侧耳听了一会儿,

    楼道里安静。小宝睡在旁边,蜷着,抱着她的小毛绒熊,刘海贴在额头上,呼吸均匀。

    我轻轻喊她:"小宝,起来了。"她睁眼,第一句话是:"我们走吗?"她知道的。

    昨晚睡前我跟她说,明天一早我们要出发去看大海,只有我们两个。她那时候愣了一下,

    小声问:"爸爸呢?""爸爸出差。""外婆和家俊哥哥呢?"我说:"就我们两个。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但克制着,用很小的声音说:"好。"然后自己去漱了口,

    把最喜欢的毛绒熊塞进书包,说"准备好了"。七岁的孩子,克制得叫人心疼。

    我们五点五十出门。小行李箱是昨晚收拾好的,两套衣服,防晒霜,小宝的画本和彩笔,

    还有一包她喜欢吃的小鱼干。下楼时,小宝踮脚扒着电梯门,看数字往下跳,没有说话,

    只是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出了楼道,清晨的空气带着潮意,比屋里凉,小宝深吸了一口,

    小声说:"外面好大。"我说:"嗯,外面很大。"我们坐上提前约好的车,驶向机场。

    手机在包里沉默着,我没开流量。大概八点,田秀兰和公公带着家俊到了楼下,按了门铃,

    没人应。发现门锁打不开,打我电话,关机。发宋明远电话,宋明远在外地开会,接了,

    说不知道。这些是后来宋明远转述给我的。当时我正在候机厅,

    小宝坐在椅子上啃她的小鱼干,拿着登机牌翻来翻去看,觉得好玩。广播报了我们的航班,

    小宝跳下椅子,拎起书包,抬头看我:"走了吗?""走了。"她迈开腿,走得很快,

    一边走一边偷偷笑,用手捂着嘴,样子像个在学校逃课的小朋友。飞机冲上云层,

    窗外是白茫茫的云,阳光从上面打下来,亮得刺眼。小宝趴在舷窗边,

    半天说了一句:"妈妈,云彩在下面了。"我说:"嗯。"她想了一会儿,

    又说:"家里在云彩下面吧。""嗯。""那外婆也在云彩下面。"我看她,她侧过脸,

    表情说不清是什么,有点认真,有点别的什么:"妈妈,你是不是要被骂了?"七岁的孩子,

    什么都看见,什么都记得。我摸摸她的头:"没关系,妈妈扛得住。"她点头,

    转回去趴着看云,不说话了。飞机降落的时候,手机开机,消息轰炸式涌进来,

    提示音叠成一片。田秀兰打来了九个未接电话,发了四条语音,语音我没点开,看文字记录,

    第一条是"许诺你在哪",第二条是"你换锁什么意思",第三条是"你给我出来",

    第四条只有一个词,我不想复述。宋明远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许诺,

    我妈打来说进不了门,你在哪?"第二条:"你怎么不接电话?"第三条,

    发在中午十二点半:"行,你有本事,你就在外面待着。"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牵起小宝的手,走出机场。热浪扑面,带着咸腥的海风味,小宝瞬间精神了,东看西看,

    拽着我的袖子说:"我听见海了,妈妈,你听,是海的声音吗?"我侧耳,远处确实有浪声,

    低沉的,一阵一阵的。"是。"她攥紧我的手,加快了步子。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不贵,

    是靠近海湾的一个小民宿,有个小露台,能看见远处的海面。办完入住,

    小宝第一件事是冲上露台趴着,脑袋从栏杆缝里往外伸,喊我:"妈妈你来!能看见!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远处海面反着光,一条细细的亮线,

    在热气里浮动。小宝仰脸看我,表情是我很久没见过的那种:没有小心,没有蜷缩,很放松,

    很大。"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下面?""换好衣服就去。"她转身就往屋里跑,

    速度快得像支箭,把那只毛绒熊踢落在露台地板上,也顾不上捡。我弯腰把熊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放回她书包旁边。手机又震了,我看了一眼,是宋明远打来的视频请求。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接通。第三章屏幕里,宋明远脸色不好。背景是他出差的宾馆,

    领带松了,看起来刚开完会。"你在哪?""海南。"他沉默了两秒,

    呼出一口气:"你带小宝去海南了?""嗯。""你知不知道我妈今天要过来?

    你换锁什么意思?""知道。""你知道还跑?"他声音压低,但语气绷紧了,"许诺,

    我妈今天带着家俊来,连门都进不去,你觉得合适吗?你让她们在楼道里等,

    这就是你的态度?""我没让她们在楼道里等,我换了电子锁,密码我发到你手机上了,

    你转给她就行。""问题不是密码,问题是你这个态度!"他抬高声音,随即又压回去,

    "你提前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妈有多生气吗?你这是故意的!"**在卫生间的墙上,

    听他说。说完这一段,他换了口气,语气往劝解方向走:"诺诺,我知道你觉得委屈,

    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妈就是个急性子,嘴巴厉害点,心里是向着我们的。家俊来也就两个月,

    忍一忍……""明远,"我打断他,"去年家俊把小宝的绘本撕了,你妈说姐姐让弟弟。

    前年画板坏了,你妈说再买一个。大前年,他睡了小宝的房间,我们睡折叠床,你说让一次。

    "他没说话。"每次你让我忍,让我理解,让我退一步,我都退了。但退了之后,

    下一年就变成了默认。我退的那一步,不是让步,是规矩。""你这话……""小宝问我,

    妈妈,我是不是坏孩子,为什么我的东西都是弟弟先用?"话筒这边安静了很久。

    宋明远沉了声音:"她什么时候说这话的?""上个月。家俊的事你跟她说了,她问我的。

    "又一段沉默。然后他说:"那……你也不用跑啊,你可以跟我说,我来处理。

    ""我跟你说了三年。"这句话说完,我们都没有再开口。排风扇在头顶低鸣,

    卫生间的灯白得刺眼。宋明远最后说:"你想在那边待多久?""就暑假。""整个暑假?

    "他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绷断了一点,"许诺,你想清楚。""想清楚了。"我挂断视频。

    靠在墙上,手有点抖,不是怕,是一种长久以来堵在胸口的东西终于往外撑了一下,

    身体反应来得比情绪快。门外,小宝换好了泳衣,在门缝外小声喊:"妈妈?好了吗?

    我们去海边吗?"我深呼一口气,打开门。小宝已经把防晒霜提在手里,站在那儿,

    一脸期待,泳衣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乌龟。"走。"我接过防晒霜,"妈妈帮你抹。

    "她乖乖举起胳膊,闭上眼,等我帮她抹。背后那些电话、消息、宋明远没说完的话,

    全都留在那间卫生间里,被排风扇的嗡鸣盖着,暂时不动。我们往海边走。

    这一层的新冲突还在酝酿,但今天,先让小宝跑进海浪里去。那天下午,

    宋明远的姐姐宋明珠打来了电话。宋明珠平时跟我们来往不多,逢年过节偶尔见面,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许诺,你这次搞得我妈心脏都不舒服,你知道吗?

    "一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进来。这场拉锯战,比我想象的还要宽。

    第四章宋明珠的声音比田秀兰更稳,但稳里有一股绵里藏针的劲儿。"许诺,我妈年纪大了,

    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珠姐,我带小宝出来散散心,

    "我站在露台边,看着小宝在下面的浅滩追海浪,没有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没特别的意思你换锁?""之前钥匙丢过,安全起见。""行。"她顿了顿,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家俊在那儿,你跟小宝不回来,说出去好听吗?""珠姐,

    我没办法保证时间,这个暑假我想让小宝好好玩一玩。""小宝在家不能玩吗?

    家俊也是孩子,姐弟俩在一起,不好吗?"这个逻辑我太熟悉了,像一个旋转的圆,

    转来转去总是回到同一个点:孩子嘛,一起多好,热闹嘛,何必计较。我说:"珠姐,

    去年家俊把小宝的绘本撕了,她哭了很久。大前年住了她的房间,这些事,你知道吗?

    "对面安静了两秒。"小孩子打打闹闹……""珠姐,我不是跟家俊计较,我是觉得,

    小宝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属于她的暑假。""属于她的暑假,

    "宋明珠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说不清是什么,"许诺,你这话听着,

    有点……"她没说完,换了方向,"明远怎么说?""他知道。""他同意?

    "我没正面回答:"珠姐,我跟明远会自己沟通,你放心。"宋明珠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说:"行,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但我妈那边,你要给个说法。

    ""我回头给妈打电话,好好说。"挂掉电话,我的手机立刻又进来一条消息,

    是宋明远发的:"珠姐打给你了?""嗯。""你跟她怎么说的?""如实说了。""许诺,

    你别这样,你让我夹在中间,很难受。"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没发"对不起",也没发"你辛苦了",那两句话,

    我过去说了太多遍。小宝从下面跑上来,脚上沾着沙,小腿晒得红扑扑的,

    举着手给我看:"妈妈!我捡到了一个很圆的石头!"她手心里躺着一颗鹅卵石,灰色的,

    被海水磨得很光滑,确实很圆。"好看吗?""好看!"她把石头往我手里一塞,"给你,

    我捡的。"我握着那颗石头。凉的,很实在的重量。小宝已经转身往下跑,

    边跑边喊:"妈妈你来!那边有一只螃蟹!"我把石头放进口袋,跟上去。

    田秀兰今天没有再打电话,发了三条语音,我都没点开。夜里,小宝睡熟了,我坐在露台,

    把三条语音点开,戴着耳机听。第一条,她声音里有哭腔,说我不把她当亲妈。第二条,

    她说家俊都哭了,说姑姑不要他了,他要回老家。第三条,她声音沉了,慢慢说:"许诺,

    你这回做的事,我心里记下了。你知道吗,你跟明远结婚,是我们家帮衬了你们,

    首付是我们出的,你忘了吗?我就当帮人做好事,白帮了。行,你厉害,你有本事,

    你就在外面待着。家俊不去你那里了,你满意了?但是你记着,欠的情分,要还的。

    "我把耳机摘下来。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大,露台的遮阳伞被吹得哗哗响。首付。

    她把这个搬出来了。当年买房,我们自己积蓄不够,田秀兰和公公出了三十万,

    这件事在这几年里,以各种方式被提起过,每次提起,用途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是赌我闭嘴,

    有时候是堵我开口,这次,是用来清账的。**着椅背,仰头看天。海南的天空比城里清楚,

    星星多,但今晚云层厚,遮了大半,只零散露出几颗。我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三十万,

    当时说好了是借的,我们每年还,到去年,已经还了二十一万,剩下九万,

    宋明远说等年底奖金下来一并还清。这不是白帮衬,这是借贷。

    但田秀兰说的是"你欠的情分要还"。情分和钱,不是一回事。在她的逻辑里,

    那三十万买的不只是房子的一部分产权,买的是我无限期的忍让和感恩。我低下头,

    看着手机屏幕,想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把我个人账户里压着的一笔钱翻出来,

    确认了数字。正好够。我没动它,关上手机银行,去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做,今天先睡。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很清晰的计划。第五章第二天一早,

    小宝拉着我去赶场子,说昨天看见有人在沙滩上卖彩色风筝,要去买一个。我们去了,

    风筝摊摆在防波堤边,各种颜色,有金鱼形状的,有章鱼形状的,有一个做成大老虎的,

    小宝站在那儿左看右看,在金鱼和章鱼之间反复横跳,纠结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买了一个金鱼。"因为金鱼眼睛大,好看。"她把理由解释给我听,一脸认真。

    我们在海边放了半个小时的风筝,金鱼飞得很高,被海风带着往横里跑,

    小宝手腕往反方向一甩,它又转回来,她笑得弯了腰。中午,我接到了宋明远的电话,

    不是视频,是普通通话,他声音里有些疲惫。"许诺,我跟我妈通了电话。""嗯。

    ""她说,家俊哭了,说不去了,让他爷爷奶奶来接了,今天早上坐车走了。"我没说话。

    "她还说……"他顿了顿,"还说起了当年买房的事。""嗯,我知道,

    她昨晚的语音里说了。""那……你什么想法?""剩下九万,这个月我转给她。"我说,

    "结清了,就是结清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哪来的钱?""我有。"我确实有,

    这几年我自己攒的,放着备用,正好够。"许诺,你不用这样,我的意思是,

    那九万我们年底……""不,"我打断他,"明远,趁这个机会结清吧。这笔钱压着,

    她觉得有底气,我们没办法说话。结清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宋明远沉默更长时间,

    最后低声说:"你想好了?""想好了。""行,"他呼出一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暑假结束,九月一号之前。""一整个暑假,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什么,说不清是什么,委屈还是怄气,"行,

    你们在那边注意安全,小宝别让她在太阳底下待太久。""知道了。"他像是还有话要说,

    停顿了几秒,最后说:"你饭吃了吗?""吃了。"然后挂掉了。我把手机放进兜里,

    小宝跑过来问:"爸爸呢?""爸爸在出差。""他问我们了吗?""问了,

    说让你注意防晒。"小宝皱鼻子:"我已经抹了!""那就没问题。"她点点头,

    扭回去继续放风筝,风把金鱼扯得斜了,她仰头追着调整,专注得很。下午,

    我打开手机银行,做了两笔转账。第一笔,九万整,转给田秀兰的账号,

    备注写:购房款结清。第二笔,给宋明远发了截图,告知转账完成。宋明远的回复来得很快,

    只有两个字:"收到。"过了十分钟,田秀兰发来一条消息:"什么意思?"我回:"妈,

    这笔钱是当年借的购房款,现在还清了,之后心里都干净。"她隔了很久才回:"你这人,

    做事情真的……"后面没有了,她没发完就停了。我没有再回。放下手机,

    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但足够让我呼吸顺畅一分。事情还没完,

    我知道。九万打过去,田秀兰那边不会就此消停,宋明远夹在中间更难受,

    宋明珠那边可能还会有动作。但至少,那张牌,她不能再打了。接下来要来的,是更硬的仗。

    但今天,先让小宝的金鱼风筝在海风里再飞一会儿。第六章第三天下午,

    一个我没想到的人打来了电话。是宋明远的姑姑,宋桂芳,田秀兰的小姑子。

    宋桂芳七十岁不到,腿脚不便,平时在老家,很少来市里。我们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话不多,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明远媳妇,好孩子",此后我们来往很少。

    她用老式的方式打电话,先"喂"了三声才确认我接了。"许诺啊,是我,你桂芳姑姑。

    ""姑姑,"我有点意外,"您好,您身体还好吧?""还行,

    "她声音里有种老年人特有的慢,不急不忙的,"你现在在外面是不是?""嗯,

    带小宝出来玩几天。""嗯,好,"她停了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说你的,

    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您说。""你家俊那孩子的事,我知道一些,

    我们老家的人都知道。"她顿了顿,"老大媳妇,就是家俊他妈,去年在老家跟我说过,

    秀兰每年把孩子往你们那里送,是因为家俊他妈不想接,嫌麻烦,但她不敢跟秀兰正面说,

    就说'孩子跟姑姑亲,去市里玩好',秀兰就顺水推舟,把孩子送你们那里了。

    "我愣了一下。"家俊不是真的特别想来,孩子嘛,都是大人推着走,"宋桂芳慢慢说,

    "你退的那几步,不是因为你错了,是因为你是外来的,她们欺软。我年纪大了,看得出来。

    你现在带小宝出去,我觉得没错,你该护着自己女儿。"话筒里,老人缓慢的呼吸声传过来,

    像树叶在风里轻轻动。我喉咙有些发紧,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低:"姑姑,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用谢,我就是说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就一句话,

    许诺,你立得住,就没人能让你跪着。"她挂了电话,就这么短,说完就走。

    我站在民宿走廊里,手机握在掌心,看着窗外的海面。家俊他妈不想接。

    这件事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把水面搅开,底下很多东西浮上来。三年的夏天,

    家俊霸着电视,霸着好菜,睡小宝的房间,那些我以为是理所当然的"走亲戚",

    背后是他妈妈的推诿,是田秀兰的顺水推舟,是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媳,

    被默认为最好使的那个出口。我把这些捋了一遍,心里某个地方,

    从委屈变成了另一种更冷静的东西。不是恨,是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亲情热闹,这是消耗,

    是转嫁,是我被当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工具。小宝从房间里跑出来,

    手里拿着昨天捡的那颗鹅卵石,问我:"妈妈,我在石头上画了一条鱼,你看。

    "她用彩笔在石头上描了一条歪歪的鱼,蓝色的身体,黄色的眼睛,尾巴画长了,

    但有模有样。"好看。""我说好看。"她点头表示认可自己,"这颗石头我要带回家。

    ""带着。"她把石头郑重地放进书包侧兜,拉上拉链,转身走了。带回家,她说。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动了一下。家,那个被搅扰了三年的地方,我们还是要回去的。但回去,

    不能是原来那个样子了。我拿出手机,给宋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明远,我有些话,

    等你出差回来,我们面对面谈。"他回得很快:"谈什么?""谈以后的事,我们家的边界,

    还有小宝的事。"半分钟过去,他回了一句:"好。"只这一个字,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

    但这次,我不急着猜。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的时候了。第七章暑假过到第二周,

    民宿附近来了一对新的住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她的女儿,孩子和小宝差不多大,

    叫敏敏。两个孩子在泳池边认识的,敏**动凑过来说小宝的泳圈好看,小宝说谢谢,

    然后把泳圈推过去说"你试试",就这么成了玩伴。敏敏她妈叫刘丽华,比我大几岁,

    爽快的人,我们在泳池边聊了两句,她说她是自己带孩子过来散心,两个字:"离了。

    "说得很平。"孩子跟着我,"她补充,"前夫那边的亲戚多,住在一起太乱,我受不了,

    出来透口气。"我没多问,她也没细说,但这两句话让我觉得面熟。那天傍晚,

    两个孩子在沙滩上堆沙堡,我们在旁边坐着聊,刘丽华说起她离婚前最后那两年,

    "其实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累了,他们家的人,一波又一波,我一直在退,

    退到没有地方退,才意识到,这不对。""后悔离吗?"我问。"不后悔,"她说,

    "但我希望当年能早一点站住,少退几步,或许就不用离了。"这句话我记住了,

    没有当场说什么,但记住了。那天晚上,宋明远发来消息,说出差快结束了,后天回家,

    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周末前到家,他有话想跟我说。我回:好,周五我们到。

    他说:嗯,我来接你们。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给我的语气最平的一条消息,没有质问,

    没有"你让我怎么做",就是说事情。我不知道他这几天想清楚了什么,还是没想清楚,

    但周五,总要见面的。周四下午,我带小宝在市场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

    她自己选了一袋芒果干和一罐椰子糖,说要带回去给爸爸。"爸爸喜欢甜的。""嗯,

    爸爸喜欢甜的。"她把东西塞进袋子,又问:"外婆喜欢什么?""我不确定。

    ""那不买外婆的了,"她说,停了一下,"外婆对我不好,但是……她是外婆。

    "七岁孩子,在这件事上,比我更复杂。"那就买一点,"我说,"不用想太多。""好。

    "她跑去拿了一小袋椰子片,"买这个,这个软,外婆牙口不好。

    "我看着她认真挑选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很酸,又很暖。周五早上,我们退了房。

    小宝抱着她的金鱼风筝,书包里装着那颗画了鱼的鹅卵石,

    还有给爸爸的芒果干和给外婆的椰子片,在民宿门口照了张合影,她踮脚指着自己的金鱼,

    让我拍她和风筝在一起。拍好,她低头看照片,满意地点头:"这张好,留着。

    "然后转身往车里走,头也不回。七岁的孩子,对每一次出发和结束,都比我洒脱。

    飞机起飞的时候,小宝趴在舷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来靠着我,在我肩膀上蹭了一下。

    "妈妈,我们还会再来吗?""会的。""带爸爸一起来?"我看着她,

    点头:"带爸爸一起来。"她嗯了一声,合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飞机在云层上飞,

    阳光铺开,很平静,很大。**着椅背,把这半个月想了一遍,捋清楚了一些事,

    还有些还没捋清,但有方向了。宋明远说的"我们要谈谈",我也准备好了。有些话,

    这次要说完,说清楚,说到位。不是发火,不是翻旧账,是讲规矩。清清楚楚地,讲规矩。

    第八章宋明远在机场等我们,他站在出口,穿了件灰色的短袖,比出差前似乎瘦了一点,

    脸色也没有之前好看。小宝一出来就扑向他,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宝在他肩膀上嗷了一声,

    然后翻找书包,把芒果干掏出来塞给他:"给你买的,你爱吃甜的。"他接过来,

    嘴角动了一下,对我说:"辛苦了。""还行。"我们没在机场多说,先回家。到家,

    家里比出发前整洁了一些,书房的折叠床叠好了,茶几上有两杯刚泡好的水,

    他提前回来做过准备。小宝把书包放下,跑去自己房间检查了一圈,又跑出来,坐在沙发上,

    把鹅卵石拿出来给宋明远看:"爸爸,我画的,是鱼。""嗯,"他看了看,"是鱼。

    ""尾巴长了一点,但还是鱼。""尾巴长也是鱼。"父女俩交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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