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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发现，我开始习惯给他打电话只响三声就挂。
我们恋爱四年，他忙起来常不接电话。
以前我会不死心地连拨七八个，微信轰炸几十条，直到他回我一句「在忙」才安心。
今天晚上我急性肠胃炎，疼得蜷在沙发上，拨了他的号码。
响了三声，无人接听。
我下意识就挂了，然后自己叫了外卖买药，又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他夜里十一点回拨过来，问我打电话什么事。我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一下：「你今天......怎么只打了一个？」
我那时正裹着被子看剧，脱口而出：「反正你也不会接。」
……
周野握着手机站在玄关换鞋，神色有些怔忪。
他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泛白的嘴唇和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盒。
「真去医院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脑袋微微一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拉高被子翻了个身：
「嗯，挂了水，已经退烧了。」
周野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随即收了回去，语气里带了几分烦躁和无奈。
「林意，你胃疼怎么不跟我多说两句？打一个电话就挂，我当时在跟万盛的李总谈二期项目的合同，包厢里太吵，我根本没听见。」
「我知道。」我盯着墙壁上的投影，平板里正放着一部无声的纪录片。
「你知道你还阴阳怪气的？」
周野扯了扯领带，坐在床沿，床垫向下陷了一块。
「以前你哪次不是打到我接为止？上个月你钥匙忘带，连打了九个电话，我开完会出来看到未接，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今天你真生病了，反倒只响三声？」
「以前不懂事。」我声音很轻，喉咙因为呕吐过还有些沙哑，「以后不会了。」
周野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语气里找出哪怕一丝委屈或者愤怒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以往只要他因为工作冷落我，我不是红着眼眶质问他「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掉眼泪，等他买一块城东的黑森林蛋糕来哄。
可现在，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