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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死死攥着手机。
“这是我的私人东西!”
警察看向她:
“里面有案件相关内容。”
“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会依法处理。”
妹妹的手指抖了几下,最终把手机递了过去。
警察翻开文件夹。
整蛊次数、拍摄时间、参与人员,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每次整蛊的费用,都有详细备注。
【第七次,妹妹失踪,购买奶茶两杯。】
【第十八次,爸爸病危,租用医院病房半天。】
【第五十三次,绑架勒索,支付演员费用三千元。】
最后一条,是昨天的车祸整蛊。
【第一百次,撞死孕妇。】
下面写着:
【妈妈负责保安和道具。】
【爸爸负责车辆和现场安排。】
【妹妹负责拍摄直播。】
【贺沉负责劝说林晚棠认罪。】
包厢里死一般安静。
贺沉盯着最后一行字,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她会喝农药。”
妹妹猛地抬头。
“可你确实劝她替我认罪了。”
“你还说,牺牲她几年,总比毁掉我的人生好。”
贺沉张了张嘴。
那句话,是他亲口说的。
妈妈立刻抓住警察的袖口。
“警察同志,这些都是家庭玩笑。”
“我们没有真的伤害她。”
警察抽回手。
“她已经死了。”
“你们还认为这是玩笑?”
妈妈眼眶通红。
“她自己喝的!”
“她要是不喝,谁能逼她?”
警察看着她。
“她在家里求救,你们没有送医。”
“医院联系你们,你们拒绝签字。”
“这些事实,和她是谁喝下的药,是两回事。”
爸爸急忙插嘴:
“她以前就这样,动不动拿死吓人。”
护士冷冷开口:
“她最后一次拨打急救电话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不是拿死吓你们。”
“她是真的想活。”
妈妈的脸一下白了。
警察收走妹妹的手机,又拿走爸爸的电脑。
“所有人跟我们走。”
妹妹突然哭了起来。
“妈,我不想被抓。”
“我刚考上大学,我不能留下案底!”
妈妈猛地看向她。
这句话,她昨天也说过。
只是昨天,她把这句话说给了我。
她说:
“你还年轻,替他们认下,妈一定等你出来。”
现在轮到妈妈成为那个替罪羊了。
妈妈抓住她的手:“不会的。”
“你什么都没做。”
妹妹哭着摇头。
“我拍了视频。”
“我还拿了红药水骗姐姐。”
爸爸猛地瞪她。
“你闭嘴!”
妹妹立刻松开妈妈,指向爸爸。
“还有你!”
“车是你找人安排的,保安也是你联系的!”
“你说只要姐姐认罪,所有人都能看她笑话!”
爸爸抬手就要打她。
警察一把拦住。
“够了。”
“你们留着这些话,到了地方慢慢说。”
我的灵魂跟着他们走出酒店。
大屏幕还停在我十六岁那年。
我跪在医院走廊,哭着求他们救爸爸。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孝顺,他们就不会再骗我。
可这场整蛊游戏从头到尾,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只是游戏里的一个道具罢了。
三天后,我的葬礼举行。
妈妈穿着黑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晚棠,是妈妈错了。”
“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妈妈以后再也不整蛊你了。”
妹妹跪在灵堂前,把手机放在地上。
“姐姐,我把账号删了。”
“所有视频我都删了。”
“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爸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欠款通知。
账号被封,广告商索赔,车贷逾期,店里的合作也全部中止。
可他到现在还在问:
“晚棠留下的钱呢?”
妈妈听见这句话,猛地回头。
“她的钱应该留给我。”
贺沉一直站在我的遗像前,终于忍不住开口怒吼道:
“她都死了!你们现在还要抢她的钱吗?”
他手里还拿着那套白色西装。
“晚棠。”
“你不是说好要和我穿情侣装吗?”
没人回答。
他把西装放在遗像前。
“我去医院问过医生了。”
“医生说,你到的时候还在指着手机。”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妈妈哭声一顿。
贺沉转过头看她。
“她等过你们所有人。”
“可你们谁去了吗?”
妈妈嘴唇发抖。
“她自己喝的药!”
“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
贺沉盯着她。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抓过我的手。”
“是我把她推开了。”
“你们每个人都推开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