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职场题材的小说《上市前夜,合伙人竟是内鬼?报警!》,是作者“用户10307104 ”精心编写的,该书中的关键人物是许念魏莱辰星科,精彩内容介绍:剧烈地干呕起来。许阳连忙上前扶住她:“姐!”许建国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双眼布满了血丝:“这段录音,是从哪……
晚上十点,我正在为辰星科技的上市方案做最后的校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消息来自我们的竞争对手,魏莱。照片背景是魅夜酒吧的包厢,灯光暧昧,
我的合伙人许念正亲密地靠在魏莱肩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魏莱还附上了一行字:“顾总,许总在我这儿谈合作很愉快,你别担心,专心搞技术就好。
”我盯着那张照片和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我点开许念父亲,
也是辰星科技重要投资人许建国的对话框,将照片转发了过去。我附上一句话:“许总,
您女儿这个点还在为辰星科技‘拓展业务’,辛苦了。”随即关机。我站起身,
从办公室角落的储物间里,拿出了一套许久未用的露营装备。我动作缓慢地检查帐篷和睡袋,
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空无一人的办公区里,只有服务器机房的风扇在嗡嗡作响。
离开辰星科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奋斗了七年的地方。墙上还挂着我们初创团队的合影,
许念站在我身边,笑得和照片里一样灿烂。我发动车子,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寰宇中心。
仪表盘的幽蓝光芒,映出车外零下的温度。正好,这个天气,月亮湖应该没什么人。
路上车辆稀少。我把车窗摇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吹得我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
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去想许念,也没有去想辰星科技。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
将身后城市的繁华光影甩得越来越远。月亮湖在城郊,我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夜色深沉,
远处的山影轮廓模糊,像蛰伏的巨兽。我把车停好,拎着装备走向湖边。
台阶上覆着一层薄霜,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在一个熟悉的位置停下,撑开折叠椅。
然后是帐篷,睡袋,防潮垫。一切准备就绪,铅坠落入水中的声音都没有。湖面漆黑一片,
静得可怕。我点燃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抽到第三根时,
天边才透出一点微弱的灰色。云层很厚,看来今天不会有日出了。手机在车里,安静地躺着,
世界也跟着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觉得这样也挺好。能不能上市,
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三天后,下午四点,我开车回到辰星科技。用门禁卡刷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还知道回来!”许建国的怒吼声伴随着拍桌子的巨响,迎面砸来。
我抬眼扫过,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许建国站在主位,脸色铁青。他妻子坐在一旁,眼睛红肿,
手里攥着纸巾。许念的弟弟许阳抱着胳膊靠在窗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而许念,
穿着一身休闲装,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我平静地关上门,
将露营包放在墙角。“三天!”许建国冲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手机关机,
消息不回!顾川,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许总。”我声音平稳,
“在谈论失联问题前,我们先谈谈商业伙伴之间的边界感。
”许念猛地站起来:“顾川你什么意思?!”我没有理会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甩在会议桌上。纸张是我刚在楼下那家图文快印打印的,还带着温热。许建国一把抓起,
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就猛地一缩。《合伙关系终止及股权回购协议草案》。
“你……”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照片您应该看到了。
”我走到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是温的,看来他们等了我很久。“许念,
我的合伙人,晚上十点,和竞争对手在魅夜酒吧,亲密地靠在他身上拍照。那个男人,
还把照片发给我挑衅。”许念立刻反驳:“那就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应酬!魏莱是我的朋友,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笔记本,翻开。“过去半年,
魏莱在晚上七点后联系你,邀约见面,共二十次。你赴约十六次。其中晚上十点后结束的,
七次。”我念得很慢,确保每个数字都清晰无比,“最近一次,是上周五,
你告诉我对接渠道方,实际去了魏莱常去的绯色酒吧,下午四点才离开。
你的用车记录我这里也有。”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许建国缓缓转过头,盯着许念:“他说的,
是不是真的?”许念嘴唇颤抖着:“我……我就是项目压力大,
出去放松一下……”“放松需要靠在竞争对手的肩膀上?”许建国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拍照角度问题!”许念急了,“爸!
顾川他这是故意找茬!他天天就知道待在辰星科技写代码,回家一句话都不说,
我跟他合作都快闷死了!魏莱他懂我——”“他懂你。”我打断她,合上了笔记本,
“所以他懂到半夜把你们的照片发给我,还特意提醒我别担心。”我抬起头,直视着许建国。
许建国的妻子突然哭出声来:“小念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许阳走过来,
扶住他父亲的胳膊:“爸,您先坐下,注意身体。”许建国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刀子:“顾川,你关机三天,就是为了去弄这些东西?”“不。”我摇了摇头,
“我去露营了。我需要想清楚,辰星科技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我站起身。
“协议您先看着。具体条款,等大家冷静下来再谈。”我拿起我的露营包,
“这几天我住星耀酒店。许念,你如果想聊,随时可以联系我——当然,
前提是你没跟你的‘朋友’在一起。”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许念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泣。许建国捏着那份协议,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妻子的抽泣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对了。”我说,“魏莱那边,我会处理。
这件事,没完。”我关上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一步步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三天前,收到照片的那一刻,
我感觉支撑我七年的信念崩塌了。现在,废墟被清理干净,前路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拿出来,开机。屏幕上瞬间涌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信息。
大部分来自许念和魏莱。我全部划掉。然后点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秦律师。”我说,“是我,
顾川。有件事,想委托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顾总请讲。
”我走出辰星科技大门,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风依旧很冷。
“关于一些商业机密泄露的证据固定。”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有,怎么让一家辰星科技,
在上市前夜,彻底名誉扫地。”挂断电话,我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
辰星科技的LOGO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当浮漂猛地沉下去的时候,你必须立刻起竿。
否则,鱼就跑了。许建国摔碎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收拾,我已经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许总,您先坐。”我将笔记本连接上投影,白色的光幕打在墙上,“既然要谈,
我们就一次性谈清楚。”许阳把父亲扶回沙发,许建国妻子的哭声小了些,
但肩膀依旧在颤抖。许念盯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和无法掩饰的慌乱。“顾川,
你又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我没回答她,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第一张照片弹了出来——是魏莱三个月前的朋友圈截图。照片里许念举着酒杯,
魏莱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椅子的靠背上,配文是:“和念总小酌,还是老地方舒服。
”“这是第一次。”我切换到下一张。第二张,两个月前,魏莱发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的。
许念侧脸对着镜头笑,魏莱在画面边缘只露了半张脸,但眼神焦点明显是她。
定位是那家绯色酒吧。“第二次。”第三张,一个月前,魏莱的微博。九宫格照片,
最中间那张是许念低头切蛋糕,魏莱站在她身后,俯身靠近她耳边,像在说什么私密的话。
文案是:“给念总过生日,永远十八。”我一张地往下放。
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我平静的报数声。“第四次。”“第五次。
”“第六次。”放到第十二张的时候,许建国抬起手:“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动作,看向许念。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紫。“是公开的。
”我点了点头,“所以我也公开查了些东西。”我切换了页面。这次是魏莱的短视频账号。
我点开一个视频,时间是上周五晚上十一点。镜头晃动得厉害,魅夜酒吧的灯光闪烁,
魏莱搂着许念的肩膀,对着镜头大喊:“这是我姐!亲姐!谁敢动她我跟谁急!
”许念在画面里笑着,头自然地歪向他那边。视频播完,自动跳到下一个。
还是那家绯色酒吧,魏莱举着手机**,许念在背景里和几个朋友碰杯,
魏莱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口型是:“念总今天开心,我也开心。”再下一个。再下下一个。
我关掉了自动播放。“过去半年,魏莱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包含你的照片、视频,
并且带了定位的,一共四十三条。”我看着许念,“其中三十个在晚上七点后发布,
十八个在晚上十点后。评论区有人问‘这是你女朋友?’,
他回复‘比女朋友还亲’——这条,你点过赞。”许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建国的妻子捂住脸,又开始低声哭泣。“顾川。”许建国盯着我,“你查这些,
花了多少时间?”“两天。”我说,“我关机的那两天,除了露营,就是整理这些。
楼下那家图文快印的老板都认识我了,还问我要不要办个会员。”我收起笔记本,
投影仪的光随之熄灭。“许总,伯母,许阳。”我一个个看过去,“我今天把这些摆出来,
不是要羞辱谁。我是想证明,这件事,不是‘拍照角度问题’,也不是‘普通应酬’。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协议草案。“许念觉得合作沉闷,我可以改。我加班多,
我可以调整。我话少,我可以学。”我把协议放回桌上,“但商业道德和伙伴之间的边界感,
不是我能替她守的。”许念突然站起来:“顾川!你凭什么调查我?!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隐私?”我转头看她,“你这些照片视频,都发在公开平台,两千多都能看到。
魏莱在动态里提到你,你还点赞评论。这叫隐私?”“那是我个人的社交圈!
”“你的社交圈里有我。”我说得很慢,“我们合作七年,你发过关于我的动态吗?
一张都没有。魏莱的绯色酒吧,你打卡十三条,配文‘放松圣地’。
我们辰星科技楼下的青柠咖啡,你来过三次,从来没提过我就在楼上为了上市方案焦头烂额。
”许念愣住了。“我不是在比较。”我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觉得沉闷,
可能不是因为我不说话。而是因为,你根本没想过把我们的事业当成你生活的一部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下午的光线变得浑浊。许建国缓缓站起身,
走到许念面前。他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很久,然后抬起了手——“啪!”一记耳光,不算重,
但声音格外清脆。许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爸……”“这一巴掌,
是打你没有分寸。”许建国的声音在发抖,“一个即将上市辰星科技的合伙人,
半夜跟竞争对手泡在绯色酒吧,还让人拍那种照片发给你的事业伙伴——许念,
我许建国的女儿,就这么没有商业底线?”“我没有……”许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有没有做过,你自己最清楚。”许建国转身看我,“顾川,合伙人协议我看过了。
核心技术专利在你名下,辰星科技的初始资金也是你出的——你这是打算釜底抽薪,
直接清算走人?”“属于我的,我会拿回来。”我说,“不属于我的,一分钱都不会多要。
”许建国盯着我,眼神里情绪翻涌。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今天先到这里。
”他挥了挥手,“你们都需要冷静。许念,你跟我去办公室。”许念张嘴想说什么,
被许建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许建国的妻子扶着女儿跟了进去,许阳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默默退到了走廊尽头。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过去拔掉投影仪的电源,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纸张的边缘很锐利,划过指尖,
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收拾妥当,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走向门口。
就在我准备开门时,手机响了。是魏莱。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顾川,
听说你回辰星科技了?”“许念刚给我打了电话,哭得话都说不清了。
”“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让一个女人为难?”“你要是有火,直接冲我来。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截了图。我点开通讯录,找到秦律师的号码,
把截图发了过去,附上一句:“他开始了。”秦律师秒回:“收到。证据链已初步形成,
明天上午九点,远致律所见。”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开门,下楼。
我的车还停在辰星科技地库的老位置,车身上已经蒙了一层薄灰。我坐进驾驶室,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支烟。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手机又震动了。
这一次,是许念。“顾川,我们谈谈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就我们两个人,
好好谈一次。”我看着车窗外地下车库惨白的灯光。“时间,地点。”“就现在,在老地方。
”她说,“辰星科技楼下的青柠咖啡,你记得吗?”我沉默了片刻。那家青柠咖啡,
是我们决定合伙创业的地方。七年前,她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说这家店的冰美式是她喝过最好喝的。“好。”我说,“我半小时后到。”挂了电话,
我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车子发动,驶出地库。正是下班晚高峰,
路上的车灯连成一片光河。等待红灯的间隙,我看着前车的刹车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样也好。所有该清算的,总归要清算。青柠咖啡和七年前没什么两样,暖黄的灯光,
空气中混合着咖啡和烘焙面包的香气。许念已经到了,就坐在我们当年常坐的那个角落。
她换了身衣服,脸上化了淡妆,但红肿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憔ें。我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走来,我要了杯美式,她点的是拿铁。在等咖啡的间隙,
我们之间一片死寂。咖啡端上来,她双手捧着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顾川。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些照片……我承认,是我没有把握好和竞争对手的距离。
”我没有说话。“魏莱就是那种性格,喜欢开玩笑,也爱拍照。”她抬眼看我,
“可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只是觉得能聊到一起去。你每天都扑在技术和方案上,
我们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我……”她顿住了,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我感觉很孤独。
”她说出这几个字,眼泪又一次滑落,“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但这是真的。
我们合作七年,越来越像纯粹的同事。你写你的代码,我做我的运营,
一天下来交流的都是工作。”我静静地看着她。“所以你就去找魏莱聊天?
”“我不是特意去找他!”她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喘口气的地方,
需要有人听我说话。魏莱的绯色酒吧,我去那里坐一坐,和一些圈内朋友聊聊天,喝两杯,
时间好像就过得快一些。回到家,心里就不会那么空落落的。”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大口。
又苦又涩。“许念。”我放下杯子,“辰星科技有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扛。你觉得被我忽略,
我们可以沟通。我可以调整我的工作节奏,可以多分点时间出来。我们可以像创业初期那样,
一起讨论,一起分担。”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但你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去找一个处心积虑想搞垮我们的竞争对手,
还放任他把挑衅的姿态摆到我面前。”“我没有放任他——”“他发那张照片的时候,
你就在旁边,对吗?”我问。许念的身体僵住了。“晚上十点,他拍下你靠在他身上的照片,
配上文字‘顾总,许总监玩得很尽兴,你不用担心’——那个时候,你看见了吗?
”我盯着她,“你看见了,你阻止他了吗?还是说,
你也觉得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我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许念,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听你解释。”我说,“我是来通知你我的决定。”她猛地抬起头。
“合伙人退出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资产清算会严格按照法律程序,
属于我的我一分不会少,不属于你的你也别想拿。”我停顿了一下,
“至于魏莱——”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文档,推到她面前。那是秦律师发来的律师函草稿,
收件人正是魏莱。内容很直接:针对其长期以不正当竞争为目的,散播不实照片与言论,
对辰星科技及我个人商誉造成严重损害的行为,要求其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否则将立即启动诉讼程序。许念看完,脸色瞬间惨白。“你要告他?”“这只是第一步。
”我收回手机,“如果他识相,道歉赔偿,这件事就算了结。如果他不——”我冷笑了一下,
话没说完。但许念显然听懂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惊恐。“顾川,你变了。
”她喃喃自语,“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啊。”我点头承认,“我以前觉得,
合作伙伴之间,忍一忍,多体谅一下,总能过去。你去找竞争对手喝酒,我等你回来。
你半夜不回辰星科技,我假装你只是在应酬。你的‘朋友’发照片挑衅,我当做没看见。
”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但现在,我不想忍了。”我说,
“商业底线已经被踩穿了,再不采取行动,难道要等着整个辰星科技都被拖下水?
”她仰头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我转身准备离开,她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顾川。”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如果我改呢?我保证再也不见魏莱,
再也不去绯色酒吧,我们……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我停住了脚步。
窗外的街灯已经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透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七年前,
也是在这样的光线下,她笑着说,我们一定能把辰星科技做上市。我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许念。”我说,“有些商业红线,一旦踩了,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推开青柠咖啡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拉紧了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秦律师发来的消息:“魏莱的背景资料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明天见面细说。”我回了个“好”,拉开了车门。从后视镜里,
青令咖啡的招牌灯光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模糊的光斑。当浮漂猛地沉入水下时,
你必须立刻扬竿。不然,鱼就跑了。但如果你扬竿的时机太晚——鱼早就吃光了鱼饵,
甚至连钩子都吐掉了。第三章流水与饭局车子刚开出两个街区,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建国。
我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许董。”“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在路上。”“马上回辰星科技。”他说,“立刻。”我看着后视镜里倒退的街景:“许董,
该说的,我们已经说完了。”“回来。”他只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许念刚才晕倒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严重吗?”“医生刚来看过,
说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许建国顿了顿,“但她一直哭,说要见你。
”我没有说话。“顾川。”许建国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七年的合作情分,就算要散伙,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回来,
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清楚——我向你保证,这次不会再有人护着她。
”前方的信号灯变成了红色。我踩下刹车,看着前方连成一片的车流尾灯。
青柠咖啡的灯光仿佛还在后视镜里闪烁,
许念那句“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还在耳边回响。“半小时。”我说。“好。
”挂断电话,我打了把方向盘,调转车头。返回辰星科技的路程似乎比来时要短得多。
辰星科技大厦门口,保安王伯看到我的车,从岗亭里探出头:“顾总,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许总监刚才被她家人扶着上去了,脸色很不好看。”王伯小声说,
“您……多包涵。”我没再说什么,刷卡进了地库。电梯上行时,
我看着金属壁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两天没好好休息,下巴上冒出了青茬,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这副样子,确实不像要去好好谈事情的。电梯门开了。
办公室的公共区域只开了一盏地灯,光线昏暗。许建国的妻子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
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许念躺在长沙发上,
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脸色苍白如纸。许阳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到我,
站了起来:“顾川哥。”“她怎么样了?”“刚喝了点温水,好一些了。
”许阳看了一眼他姐姐,“我爸在办公室等你。”我点点头,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路过沙发时,许念睁开了眼睛。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空洞,嘴唇翕动,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没有停下脚步。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抬手敲了敲。“进来。
”许建国正坐在他的红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那份合伙人协议,
旁边还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依言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许建过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
才缓缓开口:“你走之后,我找人查了些东西。”我没有接话。“这个魏莱,
我让人把他翻了个底朝天。”他把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他名下有家咨询辰星科技,
但营业执照挂的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他本人七年前因为聚众斗殴,留过案底。
”我看着他。“这些,你知道吗?”许建国问。“知道一些。”我说,
“秦律师查到的情况也差不多。”许建国点点头,从那个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账户名是一家咨询辰星科技。“这是魏莱那家辰星科技过去半年的流水。
”许建国指着其中几笔被红笔圈出的记录,“看见没有?
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咨询费进账,来源是同一个辰星科技账户。我让人核实了,
这家辰星科技,是辰星科技产品部的一个供应商。”我拿起那份流水单,仔细看着。
被圈出来的几笔款项,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时间非常有规律,都在每个月的中旬。
“许念是运营总监。”许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虽然不直接负责采购,
但对供应商的引入有最终决定权。魏莱辰星科技收到的这几笔钱,
时间点和许念签批的几个项目付款节点,基本吻合。
”我放下流水单:“您是怀疑……”“我不是怀疑。”许建国掐灭了烟头,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家供应商的底细了。明天上午,就会有明确结果。”他抬眼看着我。
“顾川,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想替许念求情。”他说,“我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肮脏得多。”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许念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爸……你刚才说什么?”许建国没有回头:“进来,把门关上。
”许念踉跄着走进来,许阳紧跟在她身后,顺手带上了门。她走到书桌前,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流水单上,手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这……这是什么东西?
”“魏莱那家咨询辰星科技的流水。”许建国语气平静,“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钱打进来,
打款方,是你负责引入的‘恒达建材’。”许念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魏莱的辰星科技怎么会和我的工作扯上关系?
我从来没有——”“你当然没有直接给他打过钱。”许建国打断了她,“但是,
‘恒达建材’的老板,是魏莱的亲舅舅。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许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看来你不知道。”许建国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四个人在一场饭局,魏莱赫然在座,他身边是个中年男人,另外两人,
是许念手下产品部的经理和总监。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这张照片,
是‘恒达建材’老板发在朋友圈的,后来删了。”许建国说,“我一个朋友截了图。
配文是:‘跟魏总还有辰星科技的朋友们吃饭,年轻人前途无量’。
”许念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所以……”她的声音在发抖,
“所以魏莱接近我,是为了……为了通过我,搭上我们辰星科技的关系?”“不止。
”我终于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直接放在了桌面上。“这是秦律师今天下午给我的。”我说,“来源完全合法,
可以作为呈堂证供。”我按下了播放键。魏莱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带着明显的醉意,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听起来像是在某个绯色酒吧。“许念?呵,
那女人好搞定得很。跟合伙人奋斗七年,那男的就是个只懂技术的工作狂,她寂寞得要死。
我随便陪她聊聊天,谈谈理想,她就觉得我是灵魂伴侣。”“她那个合伙人?
就那个叫顾川的?窝囊废一个。我上次发照片给他,他连个屁都没放。这种男人,
守不住自己的事业伙伴也活该。”“生意?当然要做。她不是在产品部嘛,职位虽然不高,
但审批权能牵线。我舅舅的恒达建材,想进他们的供应链,她帮忙递个话,这事不就成了?
”“感情?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业心强的女人,玩玩就行了。等她没利用价值了,
随时可以一脚踢开。到时候她还能怪我?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念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她突然猛地弯下腰,
剧烈地干呕起来。许阳连忙上前扶住她:“姐!”许建国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双眼布满了血丝:“这段录音,是从哪里来的?”“魏莱常去的一家绯色酒吧,
有个酒保跟秦律师认识。”我说,“有一次魏莱喝多了跟人吹嘘,被他录了下来。
秦律师找到他,他愿意出庭作证。”许念还在不停地干呕,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许阳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许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们。他的肩膀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许念。”许念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你现在还觉得,
他是你的‘知己’吗?”许建国问。许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摇头,
拼命地摇头,然后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泄露出来,
像一头濒死的动物。许建国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顾川,这段录音,你准备怎么处理?
”“看情况。”我说,“如果魏莱识相,道歉删帖,从此消失,我可以只把录音当成威慑,
不必公开。如果他还要继续挑衅——”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许建过点了点头,他走到许念面前,缓缓蹲下。“女儿。”他的声音很轻,
“爸今天给你上一课。这世上,除了你父母,没有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所谓的‘我懂你’,背后都清清楚楚地标着价码。
”许念哭得浑身都在抽搐。“顾川这七年,是话少,是忙。”许建国继续说,
“但他所有的收入都交给你打理,他加班到深夜,还记得给你带宵夜。
你爸我上次心脏不舒服住院,他在医院守了两天。这些,你还记得吗?”许念用力点头,
哭得泣不成声。“你不记得。”许建国站了起来,“你只记得他不懂你的精神世界,
只记得魏莱会陪你喝酒聊天。”他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许阳,扶你姐回房间休息。
”他说,“给她找片安眠药,让她睡一觉。”许阳应了一声,扶着几乎站不稳的许念站起来。
许念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门关上了。书房里又只剩下我和许建过两个人。“顾川。”许建国开口,“散伙协议,
我支持你。许念这次,错得太离谱。但作为父亲,我想求你一件事。”“您说。
”“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许建国看着我,“这段录音,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公开。
魏莱那边,用法律手段解决,该起诉,该索赔。但是许念……她这辈子,差不多算是毁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许建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要教训,也该由我这个当父亲的来。可以吗?”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