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替身表妹竟是全城白月光》本文讲述了顾北辰容璟江栖鹤的故事,感情细腻,洞察力极强,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我依然像往常一样捧着点心在院子里晃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我的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静。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阿巧递……
第1章:沈**,督军有请。穿成替身,开局就要躺板板?我醒来的时候,
手里还攥着半个烤红薯。热气腾腾的,红薯心儿黄澄澄地往外冒着甜香味儿,
街边卖红薯的老头儿正在收摊,铜板落进钱袋子里叮当作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素净的老式旗袍,袖口绣着两朵细细的茉莉花,
脚上是双半旧的布鞋。这不对啊,我明明刚还在宿舍床上追那本破民国文,
怎么就站在这儿了?我咽了口口水,红薯差点噎在嗓子眼里。就在这时,
几个穿军装的彪形大汉齐刷刷杵在我面前,枪托在腰带上磕得哐哐响。为首那个冷着脸,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伸手就拽住我的胳膊:“沈**,督军有请。”我手里的红薯滚在地上,
沾了一层灰。被押着走了一路,穿街过巷,两旁是红砖洋楼和黄包车叮铃铃的响声。
民国十五年的天,灰蒙蒙的,像谁没洗干净的抹布。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书里的情节——督军叫顾北辰,城外驻着两万兵,
城里横着走的主儿;商会会长江栖鹤,温润如玉的笑面虎,
手上掐着半城的钱袋子;还有个司令公子容璟,就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打的狠人。
他们三个人,共同惦记着同一个人——白蘅。书里写的,白蘅是白家军的遗孤,
十年前白家被灭满门,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苗。这三个男人对她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一个痴情守候,一个温柔以待,一个疯批惦记。可惜白蘅在三年前失踪了,
三个男人找了三年,掘地三尺都没挖出来。而我这个倒霉催的表妹,
就因为长了一张和白蘅七分像的脸,被当成替身抓来充数,
最后还死在了一场替她挡的暗杀里。我越想腿越软,要不是被人拖着走,
估计能直接跪在大街上。到了督军府,门廊高得吓人,两排卫兵荷枪实弹地站岗。
我被带进花厅,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
红木椅子上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穿了身藏青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亮得刺眼,
整个人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不用说,这就是顾北辰了。
他右手边的太师椅上歪着个穿白色长衫的男人,端着青花瓷的茶盏慢慢吹着热气,
嘴角始终噙着笑,温温柔柔的,可那笑意根本不往眼底走。江栖鹤,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
让人脊背发凉。左手边的扶手椅上窝着个年轻男人,军装扣子解了两颗,领口敞着,
翘着二郎腿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看着我乐,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三分疯劲儿。容璟,
司令家那个被惯坏了的小祖宗。我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后背的汗已经把旗袍洇湿了一片。顾北辰先开的口,声音不咸不淡:“叫什么名儿?
”“沈……沈知意。”我舌头打结。“哪儿的人?”“宝安县,青石乡的。”“来找谁的?
”这个问题我背过,书里原主就是来找表姐的。我咽了下口水,小声说:“找我表姐,
她叫白蘅,三年前失踪了,我妈让我来城里找她。”话一出口,
花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似的。顾北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江栖鹤那道温温柔柔的目光忽然锋利起来,连容璟都收了笑,烟在指间燃着也没弹,
烟灰落了一截。我心脏跳得咚咚响,知道自己说对了——原主就是这么个身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的反应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顾北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那个高度让我不得不仰起脖子,脖子酸得厉害。
他在我脸上看了又看,像在找什么东西。半晌,他转回身说了句:“留下吧。
”就这么两个字,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安全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差点交代了。
我看完丫鬟给我安排的房间,一个挺精致的小院子,种着石榴树和桂花,风一吹满院子香。
丫鬟叫阿巧,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话不多,手脚利索地给我铺好了床,
还端了一碟桂花糕进来。我饿了一天,狼吞虎咽地吃完,阿巧又给倒了杯茶,
怯生生地说:“表**慢用,有事叫奴婢。”我笑着应了,心里琢磨着,
只要我安安分分地待着,抱着大腿装乖,应该不会被当成刺客干掉吧?
书里原主死的那个情节点——是第三天晚上的督军府夜宴。有人趁着宴会混乱混进后院,
往我房间里放了把装着引线的椅子,上面还摆着我的照片。我只要一走近,
椅子底下的**就会炸成一团,把我和那扇门一起崩飞。我得避开那个时间点。正想着,
窗外忽然刮进来一阵凉风,吹得蜡烛晃了晃。我下意识往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对。书里的设定是,
暗杀发生在第三天的晚上九点整,而我今晚才第一天到。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正准备解开头上的簪子洗把脸——手还没碰到簪子,屋里忽然飘进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硫磺,又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淡淡的,但闻着就不对劲儿。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循着味道摸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
借着廊下的灯笼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一把红木椅子摆在正中间,椅背上搭着一张照片,
是我今天被押进督军府时被人拍的。照片上我一脸慌乱,头发散着,像个逃难的。
而椅子腿上,缠着一圈引线,正滋滋地冒着火星子。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第三天吗?
怎么会是第一天?引线烧得很快,噗嗤噗嗤的,半米长的线已经烧了大半。我扭头就跑,
手脚并用地往楼下滚,膝盖磕在楼梯棱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根本顾不上。
三楼、二楼、一楼——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是顾北辰。他刚从军部回来,
大衣还没脱,站在院子里正准备往里走。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双手死死攥住他大衣的衣领。我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炸、炸、弹!”话音刚落,
三楼的书房窗户炸了。第2章:保护督军轰的一声巨响,砖石木屑飞了一院子,
浓烟滚滚地往外冒。顾北辰的大衣挡在我头顶,他单手把我扣进怀里,
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卫兵们举着枪冲出来,脚步声乱成一片,
有人在喊“保护督军”,有人在喊“抓刺客”。我趴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和火药味儿,耳朵嗡嗡响,膝盖上的血洇红了一小块旗袍布料。
忽然,我感觉头顶的呼吸有些异样,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顾北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不是惊慌,不是愤怒,而是一闪而过的笑意。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笑意只持续了一秒不到,
却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我脑子里。他在笑什么?我差点被炸死,他却在笑?我还没想明白,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口哨。容璟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从侧门走进来,
军靴踩在碎石瓦砾上嘎吱嘎吱响。他看了看满院子的狼藉,
又看了看窝在顾北辰怀里瑟瑟发抖的我,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呦,
这小野猫长得还真像她,可惜——”他俯下身来,凑到我耳边,酒气混着烟草味儿扑过来,
压低声音说了句话。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他说:“白蘅的脖子后面可没你这颗小红痣。”我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他的手更快,指腹已经轻轻擦过我后颈那颗绿豆大的红痣。他的指尖有点凉,
触感却格外清晰,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我完了。他知道我不是白蘅。那顾北辰知道吗?
江栖鹤知道吗?我机械地看向顾北辰,他还保持着那个搂着我的姿势,
可我分明看见他眼底的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复杂神色——像审视,像试探,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花厅那边,江栖鹤正慢慢走出来。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长衫的衣摆上沾了几片烧焦的纸灰,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停在了容璟还搭在我后颈上的那只手上。他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
凉得跟腊月的井水似的。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场暗杀,说不定根本不是冲白蘅来的。
是冲我来的。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像“她”。三个人,三双眼睛,三副心思,
都在等着看我今晚的表现——我是会像普通人一样惊慌失措地逃跑,
还是会在爆炸前本能地展现出只有白蘅才懂的逃生路线?书里的白蘅,从小被追杀,
逃亡的本事刻在骨子里。而我,误打误撞地逃出来了。因为我看过书,
知道椅子腿上的引线是导火索,知道这个方向能冲到楼梯,知道楼下站着谁。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靠看书知道的。他们只会认为——我是“她”。
我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得手脚冰凉。容璟的手还搁在我脖子上,我没躲。因为我知道,
现在躲了,就等于承认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装成我就是那个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表妹。我慢慢松开顾北辰的衣领,退开一步,
声音还带着哭腔:“姐、姐夫……有人要杀我。”顾北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我鬓角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我。他声音沙哑,
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不怕,有我在。”江栖鹤这才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和风细雨:“知意吓坏了吧?今晚的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去厢房休息,
让阿巧给你敷敷伤。”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真诚,每个人都那么体贴周到。
可我就是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我清楚地记得,
书里的白蘅也有一次在爆炸中活了下来——她那晚也是这么逃的,
也是这么撞进顾北辰怀里的。一字不差。我演得像个替身,但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了原版。
而那个真正的白蘅,到底去了哪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容璟的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
懒洋洋的,带着笑意:“小野猫,明天我带你兜风去,好不好?”我转过头,
他正倚在门框上,酒瓶子叼在嘴里,冲我眨了眨眼睛。那个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可我不敢拒绝。因为我现在连自己是替身还是原主,都分不清了。装乖保命,
大佬们上赶着给我花钱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着。腿上磕破的皮**辣地疼,阿巧给我上了药,
裹了一层纱布,嘴里念叨着“表**您受苦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在书房埋**”,
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看着这丫头哭得比我惨,反倒不好意思哭了,
还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江倒海。
容璟那句“白蘅脖子后面可没你这颗小红痣”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他既然知道我不是白蘅,为什么不当场揭穿我?顾北辰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
甚至派人守着我?江栖鹤呢,他那双温温柔柔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越想越睡不着。**脆坐起来,挨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桂花树开得正好,月光洒了一地碎银子,满院子都是浓郁的甜香。
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对,我又饿了。穿越前我就有个毛病,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越紧张吃得越多。穿过来还是改不了。我蹑手蹑脚溜到后院厨房,
翻了半天找出一碟桂花糕、半只烧鸡、两碗酒酿圆子。我坐在灶台边,啃着烧鸡腿,
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活下去。按照情节,我在督军府至少要待上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暗杀不会少。我必须让三位大佬觉得我无害,没有任何威胁,
才能降低被灭口的风险。那怎么办呢?装怂。装傻。装吃货。我把最后一只鸡腿啃干净,
用袖子抹了抹嘴,
心里敲定了一个人设——胆小、怕事、贪吃、脑子里只有烤红薯和烧鸡的乡下土包子。
这种人设应该最安全,谁都不会觉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吃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威胁。
第3章:您尝尝,阿巧做的,可甜了。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
我特意梳了个压得扁扁的麻花辫,穿了件半旧不新的素色袄裙,踩着一双布鞋,
一只手端着一碟阿巧刚做的杏仁酥,一只手捏着一块塞进嘴里,嘴里鼓鼓囊囊的,
在督军府里溜达。卫兵们看到我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督军府的表**这副派头。
我见谁冲谁笑,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遇到端着枪的卫兵,我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了缩肩膀,
摆出一副“别打我”的怂样;看到丫鬟端茶送水,我主动让道,
还冲人家点点头;遇到副官模样的中年男人,我赶紧捏起一块杏仁酥递过去,
讨好地说:“您尝尝,阿巧做的,可甜了。”那副官愣了愣,接过杏仁酥,嘴角抽了抽,
估计在琢磨督军府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个小傻子进来。我去花厅给顾北辰请安的时候,
他正在看公文。我特意端了碟刚出炉的红豆糕进去,放在他桌上,乖巧地说了句:“姐夫,
您忙归忙,别饿着肚子。”顾北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顿了一下。他大概也没想到,
昨天刚被炸过的乡下丫头,这么快就活蹦乱跳地端着一碟红豆糕来了。
他盯着那碟糕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喉结上下动了动,
说了一句:“还行。”就两个字,但我觉得自己套近乎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一整天,
我都在贯彻我的“怂货人设”。该吃吃该喝喝,看见危险的东西就躲,
听见枪响就往桌子底下钻。下午花园那边传来说话声,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我条件反射地捧着一碗杏仁茶钻到假山后面,蹲了整整一刻钟,
直到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探出头来。这招虽然怂,但确实管用。晚上吃饭的时候,
顾北辰忽然开口说了句:“给表**院里加派一队暗哨,门口再放两个卫兵。
”我端着碗愣住了,筷子上夹着的红烧排骨掉进了碗里,汤溅了我一脸。江栖鹤坐在对面,
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笑眯眯地说:“顾督军倒是疼人,
那我就送知意一间铺子吧。城东那间绸缎庄,以后记在你名下,想穿什么自己去挑。
”我筷子差点没拿稳。一间铺子?说送就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容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花厅门口,单手插着口袋,
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送铺子算什么,我送马。我的马场里那三匹**马,
你随便挑。”三匹**马?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书里说了,
容璟那三匹**马是他花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一匹能顶半条街的铺子。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又怕说错话露馅,只好红着耳朵低着头,闷头扒饭,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护食的小松鼠。容璟被我逗笑了,
走过来弯腰在我头顶弹了一下:“小野猫,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脸颊鼓着,嘴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去。他笑得更大声了,连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那副德行,
一点儿司令公子的架子都没有。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们对我也太好了。不,准确地说,
是对“白蘅的替身”太好了。可为什么?一个替身,值得送铺子送马派暗哨吗?
顾北辰那个人,冷得像块铁,什么时候对下属这么大方过?江栖鹤那个老狐狸,
精打细算惯了,会白白把一间铺子记在一个乡下丫头名下?容璟呢,
他那三匹**马可是他的心头肉,平时连他爸想骑都要看脸色。我越是细想,
心里的疑惑就越重。更让我起疑的是,那天晚上又出事了。那时候我刚睡下不久,
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药草混合着什么腥臭的东西。我猛地坐起来,
看到窗户底下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盒子里爬出一堆黑黢黢的小虫子,
正窸窸窣窣地往床上爬。蛊虫。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东西不是苗疆那边才有的吗?怎么会在督军府?阿巧就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这会儿已经口吐白沫,整个人抽搐不止。我慌了神,本能地找东西——厨房里有生姜,
有麝香,这两种东西都能压制蛊虫。大学时选修过中草药学,
老师讲过用生姜汁和麝香可以解低等蛊毒。我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冲进厨房,翻出姜块砸烂,
又翻出药匣子里的麝香,混在一起搅成泥,塞进阿巧嘴里。阿巧呕了一会儿,咳出一口黑血,
脸色才慢慢好转。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我忘了,
我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里有多吓人。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会分辨蛊毒?
怎么会知道用生姜和麝香解毒?这些东西,连城里的名医都不一定懂。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厨房,外头就响起一阵脚步声。江栖鹤推门而入,一身素白的寝衣,
披着件黑色披风,站在月光下,像一尊冷得不带温度的白瓷像。
他看着我手忙脚乱地藏起手里的生姜渣,看着阿巧嘴角残留的黑血迹,目光慢慢沉下来。
他隔着厨房那道半旧的竹帘子,声音很轻很轻,像柳絮落在地上:“知意,你这样厉害,
白蘅姐姐可教不了你。”我手里攥着的姜渣啪嗒掉在地上,溅了一脚姜黄色的汁水。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该说什么——“我是从书上学来的?
”“我小时候跟村里的赤脚大夫学过?”可这些借口都太假了,假到我自己都不信。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沾了油烟味儿的眼睛看着他,
声音发抖:“江……江先生,我害怕。”江栖鹤看着我,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映着厨房的灯火,跳动着明明灭灭的光。他没有追问,没有逼问,
只是隔着帘子看了我很久很久之后,转身走了。
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院子,安全些。”可他那句话,
比惊吓还让人害怕。我蹲在厨房地上,盯着阿巧逐渐平复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
他们到底是真的宠我,还是把我当成了引蛇出洞的饵?那个“白蘅”第4章:白蘅是假的,
你是真的。,真的存在吗?或者说,
他们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一个长得像“她”的陌生人,来做这个替身?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可怕,每一个都不敢深想。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三天早上,
我依然像往常一样捧着点心在院子里晃悠,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
我的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静。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阿巧递给我一杯茶的时候,
我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的内侧刻着一只小小的鹤。那不是江栖鹤送的吗?
我心一跳,趁着阿巧出门倒茶的时候,
偷偷翻了她枕头下面的东西——她的包袱、她的针线、她的小匣子。都翻完了,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猛地抽出来,是一张纸条,
用簪子别在枕头垫布底下,不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白蘅是假的,
你是真的。”落款是一只栖息的鹤。鹤。栖鹤。江栖鹤的那个鹤。我握着纸条,手抖得厉害,
纸张边缘在我指尖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白蘅是假的?那她到底存不存在?
如果她是假的,为什么三个大佬都在找她?如果她不存在,那我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又算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门外忽然传来阿巧慌乱的声音:“表**,容公子来了,
要带您去马场!”我赶紧把纸条塞进袖子里,拍了拍脸颊,换上那副傻乎乎的笑容。
走到府门口,容璟正靠在敞篷车的车门上,军装外套敞着,嘴里叼着根烟。看到我出来,
他冲我挑了挑眉,笑得吊儿郎当:“走,带你去看看我那些宝贝马。”我上了车,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扬起的衣角拍打着我**的脚踝。
我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容璟——他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笑,
像是在享受什么有趣的事。白蘅是假的。那三个男人对我的好,到底是源于对“她”的执着,
还是……我心里怦怦跳着,表面上还挤出傻乎乎的笑,
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容公子,那三匹马真的都给我吗?”容璟瞥了我一眼,
笑得肆意:“骗你干嘛。”我装作开心地“哇”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路边的风景,
眼角的余光却在暗自打量他的表情。那只栖息的鹤,到底是什么意思?发现真相,
白月光根本不存在那天之后,三个男人开始轮番上阵,像商量好了一样来找我“谈心”。
先是顾北辰。他把我叫到书房,桌上摊着一封信,纸边泛黄,墨迹淡得快要看不清。
他端着茶杯,声音不咸不淡的:“你看看这个,白蘅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接过来,
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信上字迹娟秀,写的是:“北辰,你找到她了吗?若找到了,
请替我好好照顾她。”落款只有一个字——蘅。我看了半天,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顾北辰就坐在对面盯着我,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一动不动,
看得我后背发毛。“你瞧出什么了?”他问。我老实巴交地摇头:“表姐的字写得真好看。
”顾北辰沉默了两秒,把茶杯放下,没再说话。接着是江栖鹤。
第二天傍晚他就派了车来接我,说带我去白蘅住过的地方看看。那是一栋小洋楼,
藏在法租界的梧桐树影里,门前的台阶扫得干干净净。他推开二楼的门,
满墙都是画像——同一个女人,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神态,有的在笑,有的在看窗外,
有的侧着身子低头翻书。我站在那些画像中间,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每张脸都和我有八分像,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我学不来。白蘅的画像是安静的、温柔的,像一汪死水。
而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全是惊慌和求生欲。江栖鹤站在我身后,声音温温柔柔的,
像哄小孩儿:“知意,你仔细看看这些画,看出什么了?”我转过头,
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刀。“表姐长得很像我。”我说。
“还有呢?”我摇头。他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把那扇房门关上,钥匙揣进口袋里,
冲我弯了弯眼睛:“走吧,带你去吃饭。”容璟更绝。他直接把我拎到一座灵堂前。
白幡飘飘,香烛燃得正旺,正中间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白蘅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跪在蒲团上烧纸钱,火光照得他半边脸红彤彤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白大**,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缺不缺钱花?缺的话托梦给我,我给你烧个金山银山。”我站在后面,
腿肚子有点发软。他烧完纸,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扭头冲我一笑:“哎,
你说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后背全是冷汗,嘴上硬撑着:“表姐……肯定过得挺好的。
”“是吗?”容璟凑过来,凑得特别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
“那你觉得她冷吗?饿吗?孤单不孤单?”“我怎么知道……”我往后缩了缩。他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了,不说这个,走,带你去喝碗羊肉汤。
”这一轮“谈心”下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一个个都来试探我,
却又不像是真的想知道我知道多少。每次我问到白蘅的事,他们就笑眯眯地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