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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砚遣了媒人上门，正式下聘。
聘礼单子厚得吓人，一抬抬系着红绸的箱笼，从巷子这头，一直排到那头，引得半条街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下聘那日，沈砚亲自来了。
他站在正厅里，身量高大，眉眼清正，看向我时，眼里没有半分探究，只有温温和和的笑意。
“林**，”他说，“以后要是有人敢嚼你的舌根，你尽管告诉我。”
我头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没有那种如履薄冰的慌。
又过了半月，两家定了婚期，就在下月十六。
消息传出去那天，整个京圈都炸了锅。
没人相信，被退了婚的林家千金，竟转头攀上了沈氏集团的大少爷。
没过几天，周景行带着许婉婉，找上了门。
周景行来得突然，门房没拦住。
他一身月白西装，脸色却沉得难看，身后跟着装模作样、抹着眼泪的许婉婉。
他大剌剌往正厅一坐，开门见山：“林晚棠，你闹也闹够了。今日把嫁妆单子理一理，随我回周家去。”
我站在厅中，只觉得荒唐。
“周景行，”我淡淡道，“那天我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家已经退了婚。你今天上门整这一出，是要做什么？”
周景行嗤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退婚？那是你说的气话，我可没答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家还没写退婚书，你就还是我周家没过门的媳妇！”
“你不过是因为订婚宴上那点小事不高兴，可婉婉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说过她了。你消了气，就跟我回去。”
“小事？”我几乎要笑出来。
他口中的小事，是我被人当众扒开最深的伤，被所有人当笑话看。
许婉婉这时凑上来，怯生生地要去拉我的手：“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高跟鞋拿出来的。可我也是好意，想让你......放下过去。你就别生景行哥哥的气了，跟我们回去吧。”
我避开她的手。
“许**，”我看着她，“收起你这副做派。那高跟鞋怎么被你拿来羞辱我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婉婉脸色一白，随即又挤出笑：“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我听不懂。”
“够了！”周景行不耐烦地打断，看向我父母，“叔叔，阿姨，你们也劝劝她。”
“一个女人既没了名声又没了清白身子，除了我，谁还肯要她？闹得再大，丢的也是林家的脸！”
我爸怒道：“周景行，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女儿的名声，轮不到你来糟践！这桩婚事，退了就是退了，你请回吧！”
周景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那笑阴恻恻的：“林晚棠，你装什么清高。那日你穿着礼服给我看，不就是想嫁给我么？”
“如今又听说你攀上了沈家的大少爷？”他一步步逼近，“呵，也不照照镜子，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沈砚那种人物，能看上你这个破鞋？你拿他当幌子，不还是想让我回头哄你么。”
我后退一步，一字一句：“周景行，我跟沈砚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
